他摇摇，坐车里。

喻乐安一次看到颓废这个词在现实中的透彻演绎。

但看久了，又无端觉得她比起颓废和休憩，更像是抛却了一切一样无力。

喻乐安有些孩气地笑了笑。

秘书带着满脑袋的问号调转方向盘，驶离了广场。

他垂首看了手表，离五还有十秒。

“嘀嘀！”

空的广场，一转悠扬的华尔兹，这场景太过完满了，他不忍心打断。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伴随着他叹息似落下的声音，轻快的小狗圆舞曲响起。

亮度，都由他一琢磨来。

白天没通电时平平无奇的欧式泉由灰白大理石构筑而成，繁复的纹底座让泉看起来多少有些奢靡地意思。

内置灯光转起来，伴随着乐曲的节奏起伏舞蹈。

“喻总监，不上车吗？”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陌生人投来的视线，有些随地将电烟送到单薄的边，轻轻住，而后缓慢启，吞吐烟气，只是不断重复这这个简单的动作。

自己不就去开了个车吗？这又闹得哪？

秘书摇下车窗，一脸疑惑。

夸张的亮蓝挑染漉地贴在瘦削的脖颈上，看着像是苍白肤上生长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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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当中最为瞩目的便是广场中央的音乐泉。

音乐抵达，夸耀似的跃起，亮了逆光的枯瘦形。

他也不知自己的这念是怎么冒来的，兴许是可怜人的一共情。

“三、二、一。”

“来早了。”喻乐安低估一句，“这么好的气氛，可惜了。”

黑轿车横截而，阻挡了喻乐安的视线，而不识趣的喇叭声也将他从虚晃的景象里生生拖拽来。

他想要再靠近那孤寂的人影一些，想要拨开那层迷雾看个清楚。

袅袅烟雾染上浅蓝光芒，模糊了那人脸上的倦容。

“？？？”

羽？不是，她应该更近似于叶面上的晨，一旦日稍稍抬起便会蒸发殆尽。

把视线移向前的泉，他翕动着嘴倒数。

“十、九、八、七……”

喻乐安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注视着她。

视线稍一偏移，便注意到了泉旁颓然的人影。

许是泉边上凉快吧，她才支着坐在大理石基座上休息，哪怕黑的衣袖濡半边也不愿动弹。

他想起了白日的泉，那无机质特有的冰冷觉如同电般窜，传递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