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好像远从天边传来，响彻云霄；又好像细线一般，起在右耳穿透左耳。

接着，他问：“杜妮亚，你还记得你想要什么，对吗？”

“什么？”她有难回神，迟疑答，“你？自由？”

尼布拉斯摇：“我得去接受审判。”

狂风着大门开开合合，撞击一声又一声响。风沙和碎叶闯来糊上她的黑发、她的长裙，她一边咳嗽一边觉得一切如此陌生，连那些度、恐怖的响声都像无比遥远的眠。

“现在……也许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杜妮亚退了几步，跌回床上坐下，“我们、我们得回去。可是，回去又有什么用……？你听到了吗？那是谁的声音？”

他扶着门默听。

“这里只有伊什塔尔神庙，是祂的领地。王都供奉沙玛什，那位大人在，祂的权柄就无法起效。”尼布拉斯说，“我有一个包裹，就放在前几天你舞的那个地方，那棵最古老的树下。带上它，你就能王都，并且住一段时间。记得千万保好包裹里的泥板。”

她试图下定决心，去选择一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就在那门完全关上的前一刻，窄里传来了一把亢嗓的引吭尖叫：“我要复活死者，让他们吃活着的人！”

杜妮亚留在他后，睁睁看着他整好衣袍，重新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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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说要去王都。”杜妮亚无力倚靠在床边，盯着房晃神，“什么叫还活着？我简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告诉我，尼布拉斯。”

他的神情变得凝重。

“我得回去一趟。”他说，“如果我还活着，就会去王都找你。”

“也许是伊什塔尔。”

“天哪。”随后跟来的杜妮亚不敢置信地看着前的场景。

“……那时候你明明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而你现在走了，还能为我什么？而我……而我，又能为你什么……”

她终于起来：“你就这样要走吗？这样丢下我？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明明我，不是吗？可你甚至都不愿意告诉我，现在到底怎么了。你都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泥淖般腐烂的气味逐渐弥散过来。

听见断续的啜泣声，他没有回：“你会安全的。”

尼布拉斯直望着门外，目光像要穿透一切。

有时候他厌恶自己离神谕太近，以至于窥探到自己的命运。人们常常以为侍奉的只是石，直到祂真正睁开。

着视线传导到人上，烤得表快要燃烧，骨却像石一样冷。

她可以追上尼布拉斯，继续跟着他；也可以留在这里；或者取包裹，到王都去。

于是门前空了。

“王都？包裹？泥板？”杜妮亚被彻底糊涂了，“你在说什么？何况，我去王都，那你呢？”

而地上，石砖上爬满了蜿蜒的黑线，墙上印着畸形的黑手掌印，都是细碎粉末拼的，像某些东西上落的。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尼布拉斯缓缓关上门，“原本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