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的指尖，手背的青缠绕向上，隐没于被翻折开的袖，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团柔的黑夺去注意力。

“小心着凉。”

那件被他搭在臂弯的西服外和名片一起躺在旁边的位置上，林泽声又轻声细语叮嘱几句，才带着脸上仍有不服气脸的向淮离开。

浪涌来又退，方好垂下看向自己的手机，很久，她若无其事地伸过手，把衣服下面压着的名片拿来。

“林泽声......”她小声念上面的名字。

看上去是个很温柔的人。

有警察过来给她递了杯，方好谢接过，兜里躺着一张再小不过的名片，而西服外却叠好放在原位没有动，她不擅长理这些东西，尤其是来自于年长者的关心。

来接向淮的人来的很快，来接方好的却迟迟不见，警察略微觉得犯困，他打个哈欠，看见又有人来。

也是个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他像是着急跑过来的，额上了汗。他来先是把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这才直勾勾盯向坐在椅上的女生。

女生闭着，像是睡着了。

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冲方好走过去，猝不及防扬起手，给了女生一掌。

方好睁开。

她的被打偏，发丝凌地粘黏在上面，脸上火辣辣的疼和耳畔嗡鸣声叠，她太清楚这代表什么，果然，她抬起，是父亲方绍愤怒的脸。

边嘈杂一片，但他的声音依然尖锐。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啊？老养你这么多年养这么个货来？方好，你别给你爹丢脸行吗？!!”

方好捂住脸，泛起的疼微不足，她冷冷看着自己父亲疯般咆哮再被旁边警察制服，她弯起角，难得笑起来。

......

拿“问题少女”四个字形容方好，似乎再贴切不过。

没有礼貌，不说话，喜穿着没几块布的衣服晃，中刚上完就急匆匆步社会，像是后面有骇人的虎在追她，方好为了赚钱，不要命。

这个不要命的程度，是就连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李乐言也不清楚的，他在上大学，不比以前能常常见到她。

方好过厂，每天十五个小时，去要手机，上厕所要打报告，罩一就是上下班，因为有牙发黄的大叔揩油，她和他打了一架，然后被辞工。

接下来是兼职，什么样的兼职都有，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