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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2)

她想到这儿,看着前的糕也没了

那便写吧。

接着有温下来,她伸手去摸——是泪。

不知怎么,心里隐隐有些不畅快。荀鉴七日未归家,没有一封书信便算了,甚至都没有叫随风捎句话回来。

夜里不知几时,陆晏一下惊醒。

荀鉴依旧忙得很,吏的事情多,又逢至节庆,他这几日忙的不归家。

“怎么还没歇下?”

“爹娘吗?”

屋外的落叶发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就这一瞬间,荀鉴走至前的瞬间,陆晏的心好像被挠了一下。

陆晏没说话。眉华又说:“夫人想对公说些什么都写在信里,婢差人快加鞭送到公案前。”

陆晏没说话,在荀鉴的手搭在她臂上时,她才如梦初醒:“......你回来了?”

“你手艺好,很好吃。”她赞

回想着方才那个梦,她心里渐渐地不安起来。

荀明彻若真在意这个,早就差人送信来了,何必等自己先送。

*

“嗯。”

两人静默了半刻。荀鉴问:“不困么?”

陆晏摆了摆手,从圈椅里起,走到窗边。

脑中闪过梦里他残缺的惨状,陆晏时先哽住了。

“怎么哭了?”

“你想爹娘了?”荀鉴忽然问。

陆晏站在窗前,想要看清什么,最终收回了目光。

眉华晨起摘了树上的桂,此时正端了屋来,看见陆晏在想事情,等了片刻后,才发现她在走神。

陆晏没这么说,思忖了一会儿,才问:“其他的娘......也写信吗?”

其实也没多久,只是七日而已。

陆晏想了想,说:“上次的戏,还未听完,怪可惜的。”

“夫人在想什么?了桂饼,娘尝尝吧。”眉华将描着金边的小碟捧到她面前。

“夫人?”

陆晏散了发,穿件浅的里衣正站在屏风前,一动不动的。

那妇人穿着藕荷长衫,梳着三绺,衣衫放量宽大,却遮不住隆起的腹。她和旁的男一同落座,那男一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着碰着。

眉华一愣,:“旁人婢不知,应该是写的吧?”

眉华看着陆晏,忽然说:“公都好几日没回府了,夫人不写封信吗?”

她摸着黑找到了鞋,走到书案边,伸手找案上的火折

荀鉴开,朝她走去。

荀鉴不常地方,平日里不是在吏衙门里便是在宅,也算是一次听戏。

牢里转间空无一人,只剩下她和荀鉴。梦里陆晏跌坐在地上,下一秒睁开醒了过来。

一旁的眉华见她迟迟不下笔,疑问:“夫人怎么了?”

陆晏看着荀鉴从地上爬起来,端起饭碗要吃,下一刻却七窍血,断了气。

陆晏,没说刚才梦见的事。

“这几日,你在吏,都忙些什么?”

耳边濡一片,陆晏叹了声气。

陆晏说:“没有。”

写些什么?

了秋,院里的树叶纷纷下落,鲜的颜也变得枯黄,踩在脚下发清脆的声响。

“你也没有。”陆晏答。

看陆晏这个样,眉华说:“夫人是不是不知写些什么?”

*

夜风习习,月明星稀。

“写信?”

眉华一听乐了,说:“夫人喜这个,婢明日再去摘些桂,多一些!”

“怎么了?”

陆晏心里想,这也没什么,她是荀鉴的妻,夫君几日不曾归家,写封家书再正常不过,有何好扭的?

贼?

“罢了,我不写了。”

打开窗,有肃肃秋风来。她往南边望去,目光越过重重檐角。

陆晏不知怎么开,便没声。屋里黑漆漆的,只听见她的声音。

不知不觉中,陆晏已经嫁过来两月有余。

陆晏伸手拿了一块,送到嘴边,有清甜的桂香味在齿间弥散开,味很好。

台上正唱到最一段,陆晏侧走过一对年轻夫妻。

那天唱的是《玉簪记》,这戏陆晏听。她穿着宽袍,上罩了幅巾,一幅男装束,落座后边喝茶边聚会神的盯着前

陆晏微微愣住,这人正是数月前与她说亲的贺昇。

陆晏正要跑去,那牢门却又死死合上,任凭她怎么使力也推不开。

荀鉴像是懂了一样,没继续问。

第三章

陆晏,问:“去哪儿?”

“啊?”陆晏回神。

梦中的荀鉴手脚俱断,满是血,趴在地牢肮脏的草席上。陆晏站在牢门外叫他,他却像听不见一般,都不肯动一下,陆晏着急的伸手推这牢门却怎么都推不开。后忽然走近几个狱卒,像是没看到陆晏,从她边走过打开牢门,暴地将荀鉴从地上拽起来,嘴里说着:“吃断饭吧。”

陆晏,“没什么。”

“......阿?”

陆晏本没有过多注意。只是两人经过时掉下一块手帕,陆晏捡起来,正要叫那妇人,那男却先抬了

那时他们成婚前见的第二面。两人刚重逢不久,正是相对无言的时候。陆晏便找了家戏馆,拉着荀鉴一同去听戏。

荀鉴温声问她,轻皱起了眉

她偏,看着窗外朦胧的夜,忽然想起荀鉴。往日都是他睡在侧,这会儿从梦中惊醒,边又没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是怎么了,荀明彻不过几日未归家,她就这个样

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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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写就写,陆晏用帕净了手,走到书案前,眉华在一旁将笔递给她,笑着研磨。

眉华:“写封家书啊,夫人和公都多久没见了?”

荀鉴被她吓住了。慌不择路的伸手替她去泪,甚至忘了用自己怀间的帕,就这么用官袍的袖揩去她的泪

陆晏被这动静吓了一,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

“啊?”陆晏拿着糕的手一顿。

手里刚够到东西,就听门有脚步声响起。接着门被推开了。

天气也晴不定起来,有时前一会儿还是大太,下一刻就变了天着天下起雨儿。

这家书,凭什么要自己先写?

云翻涌,有隐隐雷声响起,要下雨了。

两人相视一笑,看上去情甚睦。

荀鉴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折,要去烛火,却被陆晏拦住了。

她不想自己哭的满脸泪痕的样被荀鉴看清。

两人平躺在榻上,都没睡着。

在枕上闭假寐了半刻,陆晏最终还是忍不住,一下坐起来。

隔了会儿她又说:“不过夫人这封家书送去,公一定喜!”

看着桌上的糕,眉华却又撇了嘴:“说起来,公也喜这个味儿......”

“梦见什么了?”

那是皇城方向。

那两个狱卒一惊,连忙差人去通报,临走时还啐了一,骂:“死贼,真是晦气!”

她想了又想,顿了又顿,在案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搁了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几张浅黄的宣纸。

两人站了片刻,陆晏渐渐平复下来。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明日休沐,要去逛逛吗?”荀鉴说。

屋里还黑着。荀鉴抬脚来就听见“啪”的一声。他应声看去。

荀鉴放下手里的东西,说:“近几日衙门里事情不少。”

陆晏数着指,已经是第七日了。

手中的笔蘸了墨,要落下时,她却犹豫了。

“你没给我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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