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疯了似的挣开禁锢，要冲上前去，被那年轻面孔拦住了。

夜里又下起雨，淅淅沥沥的扰人清梦。

陆晏回，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

和上回的梦不同，荀鉴没受伤。他一官袍站在栅栏里，朝她笑着开：“你来了？”

梦中的场景看不太真切，朦胧得很。迷蒙中似乎来到了一地方，她环顾四周，只有自己在这儿。

她心一横，趁他不备抢了狱卒的匕首，狠狠刺向颈间。

“那孔阁老可知此事？”陆晏又问。

有鲜血汩汩涌，她望着荀鉴离去的方向闭上了。

天上的云变化莫测，梦里也下着雨。雨珠将本就不清晰的视线模糊，她抬手用力了睛，再抬时发现自己到了诏狱。

荀鉴笑着，忽然一鲜血了来，她低，有血溅在自己的长衫上。

“此事并非全无办法，”荀鉴搁了筷，“刑科都给事中骆必蓁与我是同窗，他能辨忠，不会坐视不理。”

“荀大人，你也有今日。”那人走去，拍了拍荀鉴的肩膀，笑着。

陆晏伸手，想要抓住他瘦削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冯中彬只手遮天，都察院也不过是他袖中之，院中官员只怕要以他首是瞻。

穿囚服的不是自己，而是荀鉴。

殉情。

“圣上下令，荀家上下满门抄斩。”后的人开，语气森。

慌忙间陆晏抬起，看见那张脸逐渐清晰，变成贾宗濂的模样。

陆晏陷在梦中。

荀鉴却没答话，看着陆晏轻声开时已是泪满面：“对不住，对不住，阿。”

陆晏惊叫一声，要去扶他，却被后凭空现的几个人向后拽去。

荀鉴：“孔阁老与父亲有书信往来，应该是知的。”

“现下还不能打草惊蛇，只待时机。”

“阿？醒醒！”

这话一，她自己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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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认得我了？”

那贾宗濂却冷冷一笑，“夫人莫不是糊涂了？你与荀鉴已然和离，他此时必死无疑，你要为他殉情不成？”

都察院......

再睁开时，她看见荀鉴正皱着眉轻声唤她。

*

她睁睁看着荀鉴被带走，大声地质问他：“我也是荀家人，怎么不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