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闵兰矫诏过几件无关要的事情，也起到过一些推波助澜的作用。

两位权力者失去了平衡，信任土崩瓦解，自然就只剩下殊死搏斗了。

过程自然险而又险，最后一胜一负，如此而已。闵兰手中的神策军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的地位也不是楚怀暻在位时那般被层层架空，如今几乎已经可以与那位废王杀妃的权宦相比拟了。

巧言令，是宦官的天，闵兰极少对自己的份到认同，但如今看着前的阶下囚却倍心舒畅，不完也可以，是一滩烂泥也没关系，毕竟只要能把别人踩到自己的脚下，就可以人一等了。朝这个方向努力，才是小人的生存之啊。

如今正是回报时刻，多少年来极为稀少的几次，他为自己是如今的自己到了幸福。

“怎么了？若王爷不愿意，婢代劳也没关系。”他。

“……”

楚怀暻像是一块沉默的磐石，许久，他才又看着闵兰，原本的情绪已经如般褪去了，不知他脑中想了些什么，如今的神情，镇静淡然得叫人生疑：“朕从未想过，一位宦官竟然能到如此地步，你比先前的云中礼，更加棘手难料啊，是朕轻敌，竟然叫你牢牢利用了朕对昭明的心思，是我看轻了你。”

他承认了，虽然骨里是极为专断偏执之人，楚怀暻却也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最后向对手给予认可，也是这位阶下囚帝王最后固执保有的骄傲。

他以一轻松却决绝的姿态将手中的一饮而尽。

“不过，你……真的以为你赢了？”

鲜血从嘴角落，楚怀暻五脏六腑如遭火焚，剧痛从胃蔓延至全，很快肢就要麻痹，失去控制变成一团单纯蠕动的块了吧。

但他却笑得很畅快，最后的最后，他以尖锐的讥诮还击，那幽的怨愤还是从言语中了一二，也许这句话并不仅仅指向前的闵兰，还有那位背弃了他们的理想，最后也不肯见他的人。

闵兰又觉恶心。

楚怀暻死了，一个人服下这样的烈毒，再能忍的个也无法阻止他的丑陋凄惨，这也是让闵兰觉得安心，钟情刑罚的理由，人，失去四肢便无法行走，受疼痛就会掉下泪，隔断咙就会毫无争议的死亡。这些固定的事实令他到安心。

人的神终究是困宥于一，只要还有，就可以用摧残人的神，这并非人力能静止的。

好比楚怀暻如此尊严自傲的帝王，一杯毒酒，终归免不了一片狼藉的收场。

这样的情态，如何叫人得起来？

真希望，公主殿下能亲看到这样的场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