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呜……”

颜衿无力地伏在他上，实在累极，微弱地说了一句话后，便闭上彻底睡了过去，可颜淮听得清楚，她说：“不许告诉母亲。”

“衿娘，我是谁？”颜淮看着颜衿已经开始迷离的神，轻声问。

“母亲这段时间，可有提起过有人向颜家提亲的事？”颜淮摆了摆手，抱起颜衿下床，转至隔间的屏风，婢女们早已备好了另外洗的站在一旁等着。

两三月不见，纵然藏了她的手绢作念，可丝绢儿那里比得上怀中人，颜淮纵然万分舍不得松手。

这句话颜淮在第一次时就对颜衿说过，可如今的语气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想起不久前小心握在手中的那双致的对钗，只觉得这世间唯有它们才得上颜衿。

屏风外摇曳的烛火忽而地一晃，一声呜咽，动的火苗儿便渐渐歇了。

“你十三岁那年，就有人家向我提了亲，我没同意，只说你还小，尽数推了去。可现在你已经快十五，又是家中长女，若是有人来提亲……”颜淮抱着颜衿，也不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说着。

“兄、兄长……”说这句话的时候颜衿似乎清醒了一些，挣脱着想要离开，随即又被颜淮抱得更：“叫我哥哥。”

颜衿此时的发因为汗贴在背上，颜淮抚摸着妹妹锦缎般顺地乌发，心中满是着自己不又难以启齿的望。

“所幸儿如今还小，我还有时间周旋。”

“衿娘，我等你及笄。”

“老夫人只提过一次。”

颜淮听见“乔家”两字，自然知秦夫人中说的是谁，想起白日里颜衿与乔时松那般相谈的样，不由得了手中茶杯。

“哪里、哪有这样的事。”

“衿娘，我是你哥哥。”

将床边桌上的镂空银球朝外面掷去，银球跌在地上发“叮叮”的清脆响声，没多久，木檀带着一众婢女推门而，她们端着盆手绢，习以为常地站在床边。

“不过是老夫人闲谈时无意间向小提起过，她说瞧着乔家公为人世都好，又是在您手下事，随问过小的意思，不过小没有什么表示，便就作罢了。”

“你是、是，你快放开我……”颜衿仅剩的意识里似乎仍在挣扎，偏又挣脱不开，最后将埋在颜淮肩上呜呜哭了起来，“不能这样，放开我……不能这样……”

只要及笄礼一过，纵使颜淮再如何想方设法拒绝他人，母亲那边也会开始替颜衿相看人家，颜淮再如何，总不能当面驳了母亲的话。

木檀命人端了早已凉好的茶上来，颜淮换了衣裳，坐在桌前上随意搭着件外衣，听得这句话挑了一下眉又：“是谁家提的亲？”

“衿娘，你好好瞧着，瞧清楚了，”颜淮扶起颜衿，见她已经满脸泪，心里忽地一揪，可还是皱着眉替她吻去泪珠，“你要记着，与你这事的人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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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淮随手拿了外衣披在颜衿上，木檀掀开床帘，似乎对这番光景早已见怪不怪：“让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