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刚准备伸手替颜衿挽发，听见她这么说顿时停了动作，那只金雕他当时本来没打算带上去，谁知中途这鸟儿竟跟来相助。

——此番回去，你又该如何面对颜淮呢？

“别这样……别这样……”

二百零五、

失而复得、失而复得，短短四个字，重若千钧，经历这段时间以后，颜淮心中贪念更甚，他亲了亲颜衿的鼻梁：“衿娘，你可是心甘情愿？”

“没什么大事，如今也只剩疤痕，再养养就消了。”颜淮站在床前，见她这般动作，也知此事终究躲不开，轻声安，“你要是怕，我再穿上衣服就是。”

想到这里颜淮顿时心如刀绞，既然如此，若自己当时再持一会儿没有下山，是不是那个时候就能颜衿相见？

颜衿看着颜淮的中情炽盛，似是埋伏了只猛虎饿狼，几分惧意躲，可如今浑发，轻打着颤儿，轻着气儿，几乎要就这么化在颜淮怀中。

此话令颜淮忽地一愣，随后他“噗嗤”一笑，这才止了泪，他握了颜衿的双手，将与她额贴着额，许久这才轻叹一声低笑：“反正一会儿有得你哭，早哭晚哭都一样不是？”

动作一滞，颜衿看着颜淮，颜淮抱着她，语气颇为郑重：“我知你愿意同我回去，自然还为母亲和弟妹他们考量。若我让你将这些都抛去，不去想这些事，只为了我，只想着我，衿娘，你还会愿意吗？”

颜衿伸手扶住颜淮脸颊，接着微光勉看清后，整个人却愣住了，甚至屋外一声雷响也没有察觉。

颜衿心里生急，冲着颜淮语气重了几分，接着又看向那伤，底顿时发，转念又想，若时间没有算错，颜淮在白云郡拼杀的时候，自己正好被顾见卿他们擒住掳上山。

那夜颜衿遇袭落，颜淮哪怕受了伤，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中，可直到最后也没有寻到她，那时他心灰意冷早已没了生意，全靠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信念，苦苦寻找撑到现在。

这么一想，颜衿掩着落了几滴泪，但随后却不知怎么想的，张住颜淮腹上伤痕。

此番如愿，颜淮哪里肯这般罢休，榻仄，便移到桌上，怕桌面硌疼了她，便抱着颜衿去往床上，然而情意，走至半途实在忍不住，抵在隔上要了一次这才将她放下。

“大约是白云郡的时候，一时失神遭了敌将袭击。”

“衿娘！”颜淮急忙止住颜衿的动作，他此刻双眸发红、气如，额角已经忍了汗，他伸手托着颜衿的下，手心得颜衿有些难受得蹙眉。

见颜衿的目光落在自己肩，颜淮也不隐瞒，便说是之前讨匪时伤的，不过有肩甲护住，只是青了一块并未伤到骨。

随后又是一滴，径直落在自己边，浸中，竟有些咸涩。

又想起颜淮肩上一青紫伤痕，刚才及颜淮背时，也摸到一条伤疤，光是这三条疤，便是自己不知情时新添的，那背上伤疤，颜衿想着大概是那时在宝船上，颜淮被三当家劈中留下的，可这肩上的伤，又是何时受的？

颜淮抱住颜衿，将埋在她颈侧，随后再没了动作，颜衿一时疑惑，还不等她开询问，便察觉到一意。

金雕啸叫时颜淮离山寨近在咫尺，若颜衿也听见声音，岂不是当时她就在寨中？

“我终于寻到你了……”

“你不许不要我……”

见着他这儿火压不下，颜衿也不甘愿就此罢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趁势一用力，两人便跌红浪之中。

颜淮猛地收了腹，连呼也滞住，没曾想颜衿竟会这样的动作，他难得慌，一时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浑得冒着汗。

“去往白云郡时路边拾捡到一只金雕鸟，见它父母不在，想着丢它在那儿定活不过寒夜，就带回来悉心照养，如今虽刚学会飞，但生勇猛，也有几分擒敌本事。”

颜淮的声音有些哽咽，颜衿先是不解，随后则是震惊，顾不得，连忙伸手抓住颜淮的肩将他扶起，屋内只了几盏灯，颜衿还来不及看清颜淮的脸，一滴落在自己鼻侧。

许久，颜衿缓缓睁开，她抬看着颜淮，想起那时自己恍惚间踏江，以为颜淮抛弃自己，心中委屈更甚，咬着，不由得抓了颜淮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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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大约，什么又叫失神，战场上刀尖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以前看书时，见书中人失而复得，不是或哭或笑，便是或癫或疯，状若狂人，只觉笔者行文过于夸张，可如今自己亲经历过后，回再看，书中所写的还是浅显了些。

低看着下的小妹，心里却冒一不真实，总觉得自己还在梦中，不知怎地，颜淮下方的指尖，伸到中轻轻舐了一下。

可如今颜淮中亮晶晶一片，几乎毫无顾忌地任由泪滴落下，颜衿哪里见过这个，急得连忙用手去替他拭，可越越多，泪每落在颜衿上，便像是狠狠砸在她心尖，到后面颜衿一直不净，慌地也带了哭腔：“你别哭呀……你、你要是把我也惹哭了怎么办……”

自颜衿晓事至今，就从未见颜淮哭过，即使在战场上受了伤，换药清洗伤时，连手帕抓破了，他也只是咬着牙忍，甚至扶灵回去安置颜父后事，只剩两人在灵堂守灵时，也只见颜淮红了眶，却依旧没落过泪。

颜衿惯是知颜淮战场上刀光剑影，受伤是家常便饭，可这伤瞧着就极，在腹勒了长长一条伤疤，哪里是颜淮中的小事。

颜淮着气，不由得躬了些，颜衿见他要躲，便又往前凑近了些。

颜衿微微颔首，忽然轻叹一声笑：“我那时在山上也听到了，只是……只是没想到是你养的。”

“你何时驯养的鹰？”颜衿开问。

颜淮也不急，随咬了咬颜衿的耳垂，心里却不由得沉了沉，以往与她这事，不是自己先迫于她，便是她遇了事情一时脑，事后颜衿反又开始自责，郁郁寡起来。

“衿娘、衿娘你等等……”

“衿娘，我在问你的心。”

双手落在颜淮前，颜衿闭上，似乎也在默默询问着自己，外面的雷声渐渐隐去，微凉的夜风呼呼过，云沉沉压着，连屋内的光亮也黯淡了些。

听颜淮提到讨匪，颜衿旋即想起在山上听到的鹰啸，苍州虽也有鹰鸟，可声音却细若莺啼，多几分弱，哪里会是那般洪亮苍劲。

今日之事，颜淮想着一来她孤一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与亲人离别后又再次重逢，二来这雷最是吓她，许是准备去找别院的木檀她们，却正巧遇上了自己，惊惧加心绪不宁之下，这才一时冲动。

这么一想，又看向颜淮双手，左手小臂果然有几老旧抓伤。

“我哪里舍得。”

听来颜淮话里的意思，颜衿瞪大了倒一气，顿时耳尖发，狠狠瞪了颜淮一，可又推不开，赌气般扭过去。

颜衿见颜淮脱掉上衣，顿时显腹上狰狞的伤，她一瞧见是新伤，顾不得发，坐起，手指落在那伤上。

不知颜衿从哪里知的此事，毕竟颜淮并不是随带着，大多时都是给奔戎弃毫他们照料，连林玉生都不知晓。

第二百零五章

颜衿整个人失了力气倒在榻上，绣鞋已经甩落，低声嘤嘤，见颜淮松了钳制，随后有些哀怨地瞪了一颜淮，可还不等她缓缓神，颜淮却俯下将她抱在怀中。

“这伤也是白云郡时受的？”颜衿没注意到颜淮神，指了指颜淮腹问，颜淮了闷声应了没有否认。

“颜淮……”

“怎么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