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妈走后，我也才想起一个事实，那就是宝贝，你也会离我远去，那么这就不得不提这件事，我以前不告诉你，是真的害怕你恨我。”

“不害怕，但是为什么要来这里?”本来以为是的墓，可她已经安葬在老家，那是来这里看谁?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却还在。

耳廓贴着他冰冷的外，陆初梨微微仰，雨雾太薄，清淡了他的眉，她有一瞬间觉得，陆承德会这样消失在她的视线。

他看向二楼女孩卧房的位置，他想问问她的想法，可就

所以他才会害怕啊。

可我也没办法瞒着你，事实迟早要告诉你，你妈妈的死亡虽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却是因我造成的。

妈……妈。

陆承德在说话，而陆初梨只是愣愣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如果他住自己的下半，她或许不会生，也或许她会拥有一个正常的家。

“她是妈妈?”

那一刻，什么也不需要说了。陆初梨呆呆看着上面刻着的名字：陈茗月。

那么，是不是该像父亲说的，也该找个人陪伴下辈了呢。

——你再不找个家，是等着靠你女儿陪你下半辈吗？她是会离开你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对。”

是啊，你我，可你不知，你的对我来说，竟然变成那么可怕的东西。

陆承德今天穿着一黑，发梳得板正，是少见的肃穆。他抿着，银的伞柄也是冷的，明明不是陆初梨在握着，她却平白打了个冷颤。

黑的伞面倾斜，缓缓碑面，那里有一捧，应是不久前放的。视线再往上，陆初梨便看见相片上的女——她笑着，嘴边的弧度温柔，五官竟然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明白，当然明白，怎么不明白。

让她再逃避一会儿吧。

“对不起。”好久，他才悲哀地说这句话。

那就是——她享受了妈妈该有的，并且无耻地，可恨地，上自己的父亲。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拆分碎，地陆初梨的脑中，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话是这样说，陆初梨还是往陆承德上靠去，男人见状，伸手揽过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样他会好过吗？父亲会好过吗?小梨呢，那时候她还愿意和他相吗?

爸爸，所以你对我的，也是来源于对妈妈的愧疚吗?

可哪里能挡得住呢，风雨无羁，它飘飘洒洒，携带着凉，轻轻碰上她的角。

“我不知，宝贝，我不知。”

陆初梨没有回话，她只是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鞋尖，就像在逃避似的。

是我的错吗？还是你的错?我为什么会上自己的父亲?是你的错吧，我求求你了，陆承德，说是你的错，说你不该对我好，不该我。

“很冷吗？”

“……”

不然，我会痛苦到死去的。

第十四章 妈妈

一开，才发现嗓痛得不像话。

“爸爸，是我抢了妈妈的吗？”

不知是不是陆初梨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陆承德此时此刻的表情十分落寞，但里面又掺杂其他什么东西，她不懂。

恨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恨他没带给她一个正常的家。

“爸爸。”

两人在车上变得沉默，主要还是陆初梨并不想开说话，陆承德便也不说什么。

“你在自责，我看得来。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因为我没有妈妈，想加倍地对我好，可是现在，可是现在我不敢确定了，爸爸——我该说些什么呢?”

她颤抖着，是因为冷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陆初梨说不清楚。

那是什么意思?爸爸，那是什么意思?

陆初梨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来。

空气是凉的，鼻时有让人难受的疼，陆初梨跟在陆承德边，男人打着伞，细密的雨丝还是会伴着风扑在人的上，冰冰凉凉，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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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一个陆承德没想过的问题。

“等一下就知了。”

“回家吧。”她说。

陆承德站在楼下，脸苍白得像纸。他想去扶镜，可手颤个不停，连带着他的前也开始模糊。

他这时又开始害怕，害怕陆昊曾对他说过的话会一语成谶。

他痛苦地捂住脸，另一只手却还牢牢攥，替陆初梨挡住扑面而来的雨丝。

“不是的，宝贝，你不能这样想，我你，也你妈妈，你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忽略我这么久以来的付呢?”

你愧疚让她19岁怀上孩，愧疚没能给她一个好的未来，愧疚她来找你，却死在一场车祸。

内心难免升起异样的不安，可能也是环境的原因——四周皆是层层叠叠立起的墓碑。有的上面摆着鲜，雨落在上像是再次给了它们一次生命。而有的墓碑面前空空，黑白的相片也褪去颜，不知多久没人来过。

她该怎么面对前的墓碑，又该怎么面对陆承德?在此之前，她可以认为陆承德和妈妈是好聚好散，也可以认为是渐行渐远，总之不该是，这个样。

一回到家，陆初梨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像在用这方式发。

20岁，20岁。20岁?

……

“不冷。”

“以前我不敢说，小梨，我怕你知真相会恨我，可是你长大了，你也该知，爸爸是个不好的人。”

陆初梨说话有些语无次，可能她自己都不知该说什么，但她还有理智，没有把最想说的说。

＊

陆承德似乎怕她摔着，掌心微微用了力，还微笑着询问她害不害怕。

两人穿过无数墓碑，行走的时候依稀能听见旁边山群响起的鸟叫声，终于，男人的脚步停在一座墓碑前，陆初梨也跟着停下。

女人很年轻，真的，她看到上面写着的数字，陆初梨估略了一下，去世的时候，正好20岁。

我和你妈妈，是未婚先。是我对不起她，当年我们的年龄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是的，我是个畜生。后来她来找我，在来的路上，被车……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办法原谅自己，更怕你不原谅我，所以我一直都没办法和你讲。

“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现在会带我来，以前，以前你总不说。”

“所以你一直在怪自己吗？一直在，愧疚?”

“小梨，这是妈妈。”

陆承德的笑容看起来很勉，他低垂着，握着伞柄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