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看向她的睛。

“只有一个菜了！”

他笑她，笑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夹了一筷，低吃了满满一大菜。

“阿娴。”

旋亮了床温馨的榉木白罩灯，她走回来，跪坐在他对面，静静观察他。

“这些菜，你或许不喜？你平时喜吃什么，如果不会，我可以学。”她舀了一勺蟹黄豆腐到他的米饭上，“有空我给你吃，好吗？”

见他不吃又不动，便夹了一块咕噜，递到他嘴边，“捧下场咯，尝一尝！”

“可以吃饭咯！”她笑盈盈双手端一盘桂芽菜炒虾球，走来放到桌上，但依旧往厨房去了。

下午六，她公寓里的光还是很好。白的纱帘时而轻轻扬起，胡桃木地板上纤尘不染，隐隐有清香气在浮动。

他跟在她后：“提前结束了。我们说好一起吃晚饭，回到酒店，却没见到你，所以来找你。”

她拉开冰箱门，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了，便脱了围裙，拿了钥匙，似要去。

她松了一气，立刻关上门，回转看到他也在打量这间房——风格是英式和带的结合。胡桃木的床边是两人坐的布沙发，墨绿的墙纸，棕的矮柜，玻璃茶几，白纱窗帘，净整齐，没有摊开的件，空气里漫着桃杏和薄荷油的清。

他跟了过去，见她踮脚开橱柜门。她一边笑一边解释：“哥，你去吃呀，我了晶蹄髈，倒姜醋，蘸着解腻。”

来不及阻拦，她已推门去了。他便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这屋，分明第一次来，却觉得比他在洛杉矶的房，要更熟悉，更放松。正拿起手边的文学杂志翻阅，她风风火火地开门来，径直去了厨房，须臾切了密瓜，放在大木盘里，端了来。

第卌五折 晚餐

他洗过手，来时她已在台边支起了一张折叠桌，从盒里端几烧好的菜，一一摆好，又带着锅端了来，新摆了一盘。

她慢慢转过，见外面的天已经暗沉无光了，他盘坐在地板上，大大吃着晚餐，看他满足的样，她也觉得很满足。

他忙张一吞下，不住地：“好吃，好吃。”

“这个汤以后要常常煲给我，好不好？”

他无奈，只得放手。

“你怎么来啦？”她从鞋柜里拿拖鞋递给他，“不是七才结束工作吗？”说完便向厨房去了，洗了手，开了火，继续翻炒。

“我没有想别的。”他一边享受她的亲近，一边抱住她。

她从桌边爬过来，扑到他怀中，他便拥着她，闭上睛。在这个天的夜时分，他怀抱的温度，她发丝的香气，一切都是恰好。

“哥？”

那边回应了之后，她下意识的朝哥哥看了一，又上背过去，低声说：“你怎么知我回来了？”

“你今天很像妻。我…我不是别刻板印象，男人也该饭的，我只是……我只是好钟意、好你。”他说完只静静盯着她看。

“用得不顺手嘛。想你还有一阵才收工，我赶得回去，才没有打招呼的。”她偏向上吻，安哄：“这里小，转不开，你先去。家里没有收拾，随便坐吧。”

“哦…好，都好的，这些我也很吃。”他用勺将豆腐合着米饭送嘴里，不断咀嚼。

他不肯放她去，双臂牢牢束住她，直将她推在床沿上，正要倾压住她，蓦地电话铃声大响。他并不理会，仍凑上去亲她。她一面推，一面艰难地说：“或许是房产经纪。”他只得无奈放开了。

听着厨房里油与相遇的“刺啦”声，他看着小桌上齐整的菜，金黄的密瓜块，再看台外日西斜，不由得想：如果当年没有去国，后来和妹妹一定也会过这样日——六钟放工回来，听她在厨房忙碌，吃过饭他会帮她肩，然后一起去海边走走。不同的是，妹妹会一直如幼时般信任他，依恋他，不是现在这样，将他看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人。

“我从小就很想给你饭吃，本来还很遗憾这辈没机会了。” 说完她窃窃地笑，像只掉米缸的小老鼠。

“还有一个菜啦。”她笑着：“让我完吧？”

她无声嗫喏了一下，从手腕上拿下发带，随意将发绑了起来，白皙肩颈，端着碗埋吃饭。

她莫名害羞地举杯碰了。

“你不会在想象我这样和别人吃饭罢？那我亲你一，你不许想了，先吃饭，行不行？”

第二天夕时分，她正在家中烹饪，听见了敲门声。

“好啊。”

妹妹答应同他一起去国，并主动提将这所公寓卖掉。这也是他今天敢冒然前来的原因，即使被人看到，对她的生活影响也有限，毕竟快搬走了。

关了火，诧异地一边在围裙上抹手，一边走到门边，通过猫看外面，却见他在那里。她立即拉开门，将他扯了去，左右望望走廊上，右边尽是消防通，有夕斜照，左边是寂静的四人家，门闭。

晚风悠悠，舒适温柔，窗外传来的人声车声，也带着傍晚独有的自由。折叠桌不，于是他们盘对坐在凉席上。她猛饮了几啤酒，才想起要和他杯，递了剩下的半杯过来和他碰。

“我敬你，辛苦了。”他满了一杯，向她递来。

“你不要上来，我师哥在家里，不方便。”她说完停顿了好一阵，期间他吃了三饭一勺汤，才听她继续：“嗯，房是要卖掉。照行，我理解你的受，但这样说也太批驳我了。”

“你不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

“再见。”她挂断了电话，犹坐在床，背对着他，并不过来。

见她还要往厨房去，他忙拉住她：“够吃，别忙了。”

“我以为你反悔。”他说这句话时有些委屈，从后抱住了她，“酒店房间里也有厨房和材，为什么要回来？”

她笑得灿然，“那正好，就在家里吃吧，省去我提着盒跑一趟。”

“嗯？”

她绕到床边接起电话，“喂……”

她从桌边绕了来，吻了吻他的，离开后又忍不住似的，再吻了上去，吻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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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买啤酒。”

见她又要厨房，他忙起用双臂拦她，“妹妹，吃饭罢。”

“嗯？”她抬看去。

“怎么了？”他放下碗，用纸巾了嘴角。

她慢慢推开他，傻笑了一下，“哥…”

“去哪里？”

他坐回桌边，继续吃饭，假装没有在听。

“嗯？”

他低下笑，又抬看着她的睛说，“好奇，但不想显得自己小气、多疑，恐怕你不喜这样的男人，所以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