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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4)

一寸肌膚都燃燒著復仇的慾望。

你飛撲而上,狼牙帶著瘋狂的力猛砸曉樈的臉與軀,鮮血與碎骨聲響徹廣場。你的哭喊與詛咒響徹樂園:「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唯一!你憑什麼吞下牠?你怎麼敢搶走牠?你怎麼敢讓牠離開我——!」

曉樈沒有退讓,反而仰頭大笑。碎裂的下,他金橫瞳閃著狂喜與惡意,每一滴你揮灑的痛苦都如。他一邊讓你將自己砸得遍體鱗傷,一邊角那些屬於你的小寵的味

「妳還是這麼可愛,奎茵……想殺了我嗎?你可以啊,把我撕爛、把我吞下去,像你愛那團一樣愛我——」

他揚起下,讓你的狼牙重重落下,笑聲瘋狂回蕩,「你痛苦、你崩潰、你失去、你詛咒我——這就是你們人類唯一能給我的東西。來,把你的恨、你的哭聲都進我嘴裡吧,我會用牠的力量把你的每一聲息都烙在樂園裡!」

四周分群蠕動扭曲,有的抱頭嚎哭、有的著你剛才滴落的血,有的以你語調尖叫「那是我的!我的!我的!」

裡除了破碎的自己,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信任。

你的拳頭、你的鮮血、你的尖叫,都砸進曉樈那張比惡夢還廣闊的笑裡。你甚至覺到——你和牠和他之間的界線正在消,痛苦與依戀一起擠進你快要崩潰的神經裡。

你沒命似的狂砸——狼牙一次次落下,直到那張原本詭異笑容的臉變成血模糊的廢墟,紅髮被鮮血黏在破碎額骨與裂開的腔上,橫瞳裡的金光終於在你掌下碎裂。周圍分失控崩解,有的在泥地中翻滾嚎哭,有的早已被你踏成扭曲怪堆,四處彌漫著血與膽的腥臭。

直到你疲力竭、手腕顫抖無力,前的曉樈本體早已分不清是人還是團,只剩一張被痛苦、癲狂、哀求與快撕扯到面目全非的爛泥笑臉。你的軀像廢墟一樣癱倒,狼牙拖著鮮血的痕跡,一在廣場邊緣刻下新裂痕。

你低頭,劉海遮住了神。呼是碎的,聲音更細碎,只剩自己聽得見:「又離開我……又一個離開我的……沒關係……我可以找到新的……寵……」

這句話像符咒一樣,一遍遍在破損的腔裡繞,空、麻木、幾乎帶著殘酷的自我安。你滿手鮮血、狼狽不堪,雙茫然渙散,卻死死拽住最後的碎裂自尊,拒絕崩潰於眾目睽睽之下。

你拖著狼牙,一步一踉蹌,從血泊裡走,腳底踢開分遺骸,讓每一傷痕都刻樂園的泥土。

們在你後無聲哭泣,有的伸手想要拉住你,有的僅能用你熟悉的語調模仿你方才的哀鳴:「又一個……又一個……」

而曉樈殘破的本體,在你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嘴角依舊牽一絲詭異的、癲狂的微笑——那是一種支慾望和永恆追逐的證明。

黑霧緩緩合攏,把這場家族葬禮與你碎裂的瘋狂一同埋遊樂園的永夜。

——你剛剛還在發狂、怒吼、撕砸曉樈與所有分,把這一切搗進地獄泥濘。然而,當你徹底崩潰地大喊最後一聲「你怎麼敢——」時,整個世界突然停格。

像有人把你腦裡的膿瘡暴力挖去,狠狠關上屜。

你的意識忽然一片空白,痛苦、失落、怨恨、憤怒——全黑海淵,只剩下最表層的瘋癲與光亮浮面。

你抬頭,裡盛滿的是無瑕、天真的陽光,嘴角那條帶血傷猛然拉開,展現一種與現場極度不協調、幾乎令人骨悚然的燦爛:「我的小寵好壞——怎麼跑去玩不帶我!我要去找牠,牠一定又藏起來啦,壞壞壞~」

你的語調軟甜、明亮,脫方才的失控,像小女孩在泥裡蹦尋找玩。你轉,狼牙一揮,踩著屍與碎裂腦漿的地板蹦,邊邊哼童謠,臉上的血、嘴角的淚全都成了「遊戲」裡多餘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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