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濕透了。分不只是體，更像是一種內壓力過載所噴湧的無聲，黏稠如細絲，在她指縫間拉細長光澤。

奎茵笑得低，帶著那種嬌憨甜膩的味——不是柔軟，而是惡意被糖包裹起來的那種黏膩。她手指圈住那血下緣，小心地一點一點，指與中指來回碾壓著最的幾處神經節點，而拇指則在頂端畫著緩慢圓弧。

「這是什麼？」

分群體在背景裡逐漸崩潰，有的正在地板上撞牆，有的咬著自己臉頰大笑，有的抱頭唱古老無語的童謠。空氣逐漸黏稠如膠，仿佛整個馬戲棚都被一種名為「羞恥」與「失控」的情緒瀰漫滲滿。

奎茵伸腳，踩過地上的白濁痕與碎斷分殘肢，步伐極緩，像貓一樣勾著肩膀低下體。她彎腰，紅藍髮尾滴著不明體晃過曉樈的面前，指尖將那塊黑東西夾起。

他嘴微微顫抖，但一句話也說不來。

她把那濕潤的血往曉樈臉頰靠了一點，溫熱的體在他頰骨上留下彷彿淚痕的痕跡。「你不是說怕嗎？那我現在……這樣貼著你，你是不是會更怕？」

「不會嗎？」她傾著頭，像認真思考似的了那塊「怕」，尖劃過情緒體上細小的刺組織，引發一陣類似嬰兒哭聲般的迴響，那東西顫抖，彷彿從自內滴無聲的哀鳴。

他沒有回答。

曉樈的體已無法維持穩定，骨節彷彿脫位，他那雙橫瞳像炸開的金屬球，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她掌心的東西，角一行透明得近乎白的血淚。

「說啊……」奎茵聲音黏糊如毒滴在玫瑰上，「我要是張嘴進去……會怎麼樣？」

「你們啊……」她抬，望向那一排在黑霧邊緣癱倒、搐、尖叫、咬自己頭的分，語氣裡帶著哄騙孩一樣的愉快，「怎麼反應這麼可愛？」

「好可憐……」她低聲說，指腹抵著還在噴吐的孔，壓著不讓它亂抖，「這麼多……不會死掉嗎？」

曉樈終於動了。

那血不安地在她掌心顫動，一絲絲濕潤體不斷從頂端滲，彷彿無法止息的低泣——又像孩錯事後壓抑的啜泣。不是叫，而是哀鳴，在她每一下舐、撫之中越來越尖細，像有一整團曉樈的魂，卡在這個濕潤的官裡掙扎着發聲。

「你……想求我嗎？」

奎茵的聲音輕柔，像糖絲一樣飄進裂縫裡。

她把那團濕熱黑情緒體湊近自己的臉——視線瞇成彎月，指尖還握著那被得濕透、仍在搐不止的血。

「這是什麼呀～？」

奎茵晃了晃手裡的血，讓那濕潤又腫脹的官在空氣中擺動、滴下白珠，然後轉過頭、把那團黑體也湊到邊嗅了一下。

音調不急，像是在對待一隻因驚嚇過度而縮在角落的小獸，那種語氣裡沒有安、也沒有施壓，只有赤的觀察與惡趣未竟的耐心。

他往後退了一小寸，但立刻撞上自己撕裂的分殘骸，骨頭咔啦一聲錯位般地響，他整個人像一塊破布被壓進角落，睛張得比剛才任何時候都大，間吐的聲音……已經不是語言。

奎茵的聲音壓低，幾乎進舞台下方翻騰的血光裡，與曉樈的臉頰只剩薄薄空氣層隔開。

但他整個人，已經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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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發抖。像溫度過的果凍，像快要炸裂的夢。

奎茵湊近，幾乎貼上他撕裂的笑，低聲呢喃時帶起溫熱氣息，那些氣像針刺在曉樈耳與咽之間——他全都在抖，像是要碎裂在這溫柔裡。

「唔……咕……」

語氣甜甜的，像幼兒園遊戲時間的小朋友靠近一個哭到鼻涕亂的同伴。

「啊……真的會壞掉耶……」奎茵用笑著的聲音說，語氣像是在說「哇這玩會自己爆炸好有趣喔」。

「……說話呀？」

「……nn……那是……」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柔和得像天的毒，偏著頭一點一點觀察曉樈的臉。他躲在舞台最處，金橫瞳失焦，指節骨節全數掐掌心，嘴角還撐著那裂開的笑容，但那笑是死的，像被迫上的面。

不是逃，而是縮。

「不……別……那個是……我們……最後能……不瘋的地方……」

「告訴我呀……」

她伸頭，輕輕了一下那黑體的邊角，像是在試探曉樈靈魂的味。

奎茵笑聲了，那種著甜的悶笑，像打翻的蜂罐裡爬蟲。

「欸欸——原來這麼寶貴的東西是『怕』喔？」

奎茵眨了眨，像小孩看見會說話的玩偶那般驚喜。

她用像是分享秘密的聲音說這句話，右手撫摸那團黑情緒塊的同時，左手的血再度滴下一串濃稠分，那滴體剛好落在曉樈嘴角邊緣，濕得幾乎進他嘴裡。

她忽然把靠近那頂端——慢慢的、慢慢地，柔軟的磨蹭那正在顫抖不止的分源，像是要吻下去、住它、把整個羞恥的反應吞進去。

她湊得更近，幾乎要貼上他撕裂嘴角的邊緣，呼一絲絲地鑽進他顫抖鼻尖。

「……壞掉？」

她偏頭，神閃閃發亮：

她左手握著那仍在微顫的血，它像聽見什麼禁語似的抖了一下，頂端滲一滴閃著虹光的珠；右手則捧起那團黑情緒碎片，小指在邊緣微微撩撥，帶著戲與疼愛織的輕柔。

那塊黑的東西柔軟、溫熱，像半凝固的腦漿，又像剛生不久的某種神經團，隨著妳指尖壓力輕微地顫抖、滴一絲絲氣泡狀的體。觸不屬於任何體位，卻帶著與那血如一轍的熟悉溫度。

「那我拿走怎麼辦？你會……空掉嗎？」

分們全體屏息，世界彷彿靜止，只剩曉樈破碎的息、和那顫抖不止的「怕」，在奎茵的邊顫巍巍地等待答案。

「還是你想看我……一吞下去？」

他沒說完，體就像從炸開般發搐，一細細黑煙從他中逸散，化為一圈暗紅的圖騰在地板上蔓延。

「你、你不會……」他間有聲，但像撕扯過度的絨布，斷裂、沙啞，語尾模糊如幽靈呼，「你不會真的吃……」

她睛發亮，笑容像染血的糖衣玻璃。

他的聲帶像燒焦的繩索，發斷裂又濕潤的音調。

曉樈沒有力氣回答。金瞳失焦，嘴角止不住地搐。他在發燒，整個靈魂都在發燒。

那一刻，全體分幾乎同時尖叫崩潰。有人撞上牆、有人吐血、有人樓般墜下懸空舞台，甚至有幾名分直接當場炸開成白碎泡——他們無法承受那一個畫面，無法想像那份「唯一」被完全吞噬的景象。

「可是你看起來，又好像……很興奮呢？」

「唔～」奎茵作勢了那團「怕」，發一聲滿足的「啊～」像吃下糖霜，「那我更想吞了耶。」

「那是……你我、碰我……之後、我想逃、卻不能逃的……怕……我、我們全都……想、藏起來的……」

「……嘻……」

「你……想求我嗎？」

她湊得更近，軀體整個伏下，像一條緩慢擠進裂縫的蛇，發柔柔膩膩的息。

曉樈發一聲低得快聽不見的嗚鳴，他的頭滾動了一下，像是想吞回什麼，卻只能吐更多痛苦。

曉樈的脊了一下，背後裂開一條血線，有一分直接從他體內被「擠」了來，那分像嬰兒般扭動、嘔吐、尖叫，最後在舞台地板上崩解成一灘紅泥。

曉樈體晃了兩下，膝蓋一軟，跪倒了。嘴裡吐一團黑、閃著濕光的情緒塊。

「你掉來的？」

她湊近——靠得極近，整張臉貼著曉樈的臉側，與他耳朵僅隔半寸，連呼都進去，像溫惡意的囁囁低語，「是從你裡面、來的……？」

「那是……『怕』……」

07

「……聞起來像是……好重要的東西噢……」

「我可以讓你求我呀。你只要說——『奎茵，請不要吃掉我』，我就考慮……慢一點。」

07-情緒塊

她的膝蓋輕輕貼著曉樈大側，他整個人仰著頭，後腦抵在破碎幕布與舞台裂之間，像是下一秒就會從背後

「我可以吃嗎？」她問得認真極了，一臉玩剛被組裝好的小孩那種興奮，「吃了的話，你會不會……」

頭再次貼上，這次不是，而是過去，從到頂端，一次完整地包裹接觸，那種濕熱刺激讓整團血像彈般蜷曲起來，甚至發細細一聲「嗯呀啊──！」的聲線，那不是語言，是生無法再忍受刺激所溢的求饒——

那團黑的情緒在她掌心像心臟一樣搏動，咕咕作響，彷彿受到自己的終點即將來臨。

她的指甲劃過他的結，輕，慢，帶著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