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g轻轻呼一气，把那些无关的念压下去。执行任务时，不需要思考“为什么”，只需要“到”。这是她在那个只有训练和任务的日里，用无数次伤和疤痕换来的教训。

她的视线落在Orm晃动的金发上，像盯着一个必须守护的目标，无波无澜。

而Orm指里悄悄凝结的冰针，最终还是没丢去。她只是在转时，故意把冰针丢在地上，看着它被少女的鞋尖碾成碎末。

“无聊。”她小声嘟囔着，转跑了训练场的树荫里。光穿过树叶，在她后投下长长的影，而另一稍些的影，随其后，那束乌黑的尾辫在影里轻轻摆动，跟了去。

树影藏着个破旧的木秋千，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如今铁链锈得发僵，木板也缺了角。Orm盯着秋千看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母亲走的那年，她也是这样攥着秋千链，看父亲把黑布蒙在灵堂的匾额上，布料的声音，和此刻铁链的“吱呀”声重叠在一起。

她拽着铁链晃了两下，动作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后的脚步声停在三步外，Ling的目光落在她绷的肩线上，暗蓝的发带在影里轻轻晃了晃，没声。

“跟着我什么？秋千又不会炸。”Orm的声音有闷，没回。

Ling没说话，却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风过树梢，带落几片枯叶，有片刚好落在Orm的金发上。她正想抬手拂掉，就见Ling的指尖在前顿了顿，最终只是朝她偏了偏下，声音很轻：“叶。”

Orm愣了愣，抬手摸到那片枯叶，在手里转了半圈。指尖的凉意让她想起刚才被碾碎的冰针，心里莫名有不是滋味。她把叶往地上一丢，故意用鞋尖碾了碾：“多闲事。”

嘴上这么说，却没再从秋千上下来，只是靠着铁链坐着，慢慢晃着脚。

秋千到第三十个来回时，光已经斜斜地趴在训练场的沙地上。Orm的越来越沉，昨晚偷偷练术到半夜，此刻困意像般涌上来。她往秋千板上缩了缩，脑袋抵着铁链，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呼渐渐放轻。

铁链的“吱呀”声渐渐慢了，最后彻底停住。

Ling的视线落在她放松的眉上，看了片刻，脱下自己的灰扑扑的外，轻轻搭在Orm肩上。外带着训练场的尘土气，却意外地净，袖磨破的地方白棉絮。

她的尾随着低的动作垂到前，暗蓝的发带蹭过Orm的发梢，像怕惊醒什么似的，轻得没声息。

等Orm再次睁开时，暮已经漫过院墙。

“醒了？该回去了。”Ling的声音很轻，刚好落在她耳边。

Orm眨了眨，准备起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是件外。她抬看向三步外的少女，对方穿着单薄的训练服，小臂上的疤痕在暮里若隐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