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训练场的晨雾还未散尽，十五岁的祺伝已经完成了第五组能训练。汗顺着少年略显单薄的下颌线滴落，在泥地上砸一个个圆。他抬手看了腕表——比昨天快了十二秒。

"喂，你们看那个小鬼。"松田阵平用巾着汗，手肘了旁的萩原研二，"又是第一个完成晨训的。"

萩原研二眯起睛望向训练场另一端的影："听说才十五岁？级来的天才少年？"

"据说是笔试成绩破了警校三十年记录。"诸伏景光拧开瓶，声音温和，"不过格好像有……"

"完全不理人。"伊达航接话，"昨天我跟他打招呼，他直接低走过去了。"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独自收拾训练装备的少年背影："鬼冢教官说他的能成绩也快破纪录了。"

祺伝能觉到背后投来的视线，但他选择无视。将训练材整齐归位后，他径直走向击训练场——比课表安排的时间提前了一小时。

"又来了啊。"击场理员山田已经习惯了这位特殊学员的作息，笑着递过耳罩，"今天试新枪？"

祺伝，接过那把崭新的左手枪。他的手指在枪上轻轻过，像是在与金属对话。山田注意到少年的神变了——那平日里的游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可怕的专注。

"第一次用这型号？需要我讲解一下吗？"山田问。

"不用。"祺伝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他迅速拆解枪支检查内结构，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接这把武。

十五秒后，弹上膛。

祺伝站定，举枪，呼平稳。山田还没来得及下计时，第一声枪响已经划破晨空。

十环。

第二枪。十环。

第三枪。十环。

山田瞪大了睛。当最后一发弹同样命中靶心时，他下意识看了时间——从举枪到击结束，不到三十秒。

"满分。"山田喃喃，"第一次用这把枪就……"

祺伝已经摘下耳罩，开始清理枪械。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的惊人表现不过是日常琐事。

"喂！刚才那是连续十环吧？"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门传来。松田阵平大步走击场，后跟着其他四人，"小鬼，你怎么办到的？"

祺伝的明显僵了一瞬。他没有抬，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别这么冷淡嘛。"萩原研二笑着走近，"我们只是好奇——"

"请保持距离。"祺伝突然开，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我正在理危险品。"

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五人对视一，默契地后退了一步。

祺伝迅速完成枪支清理，向山田致意后，低着快步离开了击场。经过五人组边时，他的脚步明显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我有那么可怕吗？"松田阵平摸了摸鼻。

"不是你的问题。"诸伏景光若有所思，"他好像……害怕与人接？"

"天才的怪癖？"降谷零猜测。

"不怎么说，"伊达航望着祺伝远去的背影，"这家伙确实厉害得不像话。"

一周后的教官办公室里，鬼冢八藏盯着面前厚厚一叠成绩单，眉锁。

"所有理论课满分，能测试打破三项纪录，击成绩……"他抬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少年，"祺伝，你知警校历史上最快毕业记录是多久吗？"

祺伝摇，目光落在鬼冢教官后的书架上。

"三个月。"鬼冢放下文件，"而你只用了一周就达到了毕业标准。"

办公室的窗开了一条，初的风动窗帘，在祺伝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他的睫轻轻颤动，像是受惊的蝴蝶。

"我查过你的背景。"鬼冢的声音缓和下来，"十五岁就拿到两个学位，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常年不在国内……你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

祺伝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制服下摆："秩序……需要维护。"

"就这样？"

"足够有序的环境……能减少不必要的社。"祺伝的声音越来越小。

鬼冢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当警察是为了避免和人打？"他摇摇，"可惜警察恰恰是最需要与人沟通的职业。"

祺伝的肩膀微微缩了缩。

"不过，"鬼冢站起，从屉里取一份文件，"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特殊录取通知。他们认为你的能力值得破例。"他将文件推向祺伝，"明天去报到吧。"

祺伝猛地抬，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别那么惊讶。"鬼冢笑，"你这样的天才，警校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实战中磨练——虽然我担心你的社能力……"

"谢谢。"祺伝接过文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天下课后，警校五人组在宿舍楼下遇到了拖着行李箱的祺伝。

"听说你要提前毕业了？"降谷零率先开。

祺伝，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好歹相了一周，连个告别都没有吗？"松田阵平半开玩笑地说。

祺伝的指尖攥了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来。

"好了，别为难他了。"诸伏景光温和地打圆场，"祺伝，祝你前程似锦。"

萩原研二突然上前一步，在祺伝反应过来前，迅速而轻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天才少年。"

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让祺伝如电般后退两步，行李箱"砰"地倒地。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呼急促起来。

五人组愣住了。

"对、对不起。"祺伝结结地说，手忙脚地扶起行李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伊达航看着那个仓皇远去的背影，有些自责。

"不……"降谷零若有所思，"我想他只是不习惯与人接。"

松田阵平挠挠："希望他在搜查一课能遇到有耐心的同事。"

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早晨例行会议上，课长佐藤正义拍了拍手："今天有位新同事加。"他转向门，"来吧，祺伝警官。"

门开了，一个穿着稍显宽大西装的少年走了来。搜查一课的刑警们面面相觑——这孩看起来像个中生。

"祺伝警官十六岁，是警校特别推荐的天才学员。"佐藤课长介绍，"虽然年轻，但能力众，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祺伝站在会议室前方，觉二十多双睛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上。他的咙发，手心渗冷汗。事先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在脑海中碎成片段，一个字也说不来。

"呃……"他发一个无意义的音节，然后鞠躬，迅速走到会议室角落的空位上。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议论。

"十六岁？开玩笑吧？"

"听说是鬼冢教官特批提前毕业的。"

"看起来像个自闭症儿童……"

佐藤课长清了清嗓，会议才继续行。祺伝缩在座位上，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件不起的家。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没人主动与这位古怪的少年搭话。祺伝松了气，悄悄溜向分给自己的办公桌——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大分同事。

他的桌上已经堆了几份案件档案。一张便条贴在最上面："新人，看看这些案，熟悉一下工作程。——目暮"

祺伝如获至宝。比起与人谈，他更愿意埋于案件之中。他迅速翻开第一份档案，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

时间在案件分析中飞逝。当祺伝解决完第三份档案中的逻辑漏时，一阵动从办公室另一端传来。

"便利店抢劫杀人案！"一个刑警大声喊，"目暮警要带三个人过去！"

同事们迅速行动起来。祺伝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慢慢走向人群。

"木，佐藤，你们两个跟我来。"目暮十三正在人，看到祺伝时停顿了一下，"呃……祺伝警官也一起来吧，积累现场经验。"

警车呼啸着驶向案发现场。祺伝坐在后排，贴着车门，尽量不与旁边的佐藤和有任何肢接。

"第一次现场？"佐藤友善地问。

祺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