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很独特的视角。"

祺伝一怔。他确实在分析凶手心理时下意识引用了前世读过的文献，但说得极其隐晦，没想到被捕捉到了。

"只是...偶然读到过。"

"巧的是，我最近正在研究古代复仇文化。"诸伏明从怀中掏一本书——正是祺伝以"夜雨"笔名版的《血拼图》，"这本书里也有类似引用。"

祺伝的心陡然加速。他盯着自己的书，大脑飞速运转该如何回应。

"作者'夜雨'对法律与复仇的辩证关系见解独到。"诸伏明翻开扉页，上面有他的批注，"特别是第七章关于私刑心理的描写，简直像亲见过凶手一样。"

"也许...作者只是想象力丰富。"祺伝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诸伏明意味长地看了他一："想象力源于阅历或阅读。这位作者的引经据典方式..."他顿了顿，"与祺伝警官你很像。"

一阵风过，掀起书页哗哗作响。祺伝到一丝寒意，但并非完全不适。被看穿的觉既危险又奇妙，就像黑暗中突然有人递来一盏灯。

"时间到了。"诸伏明突然转换话题，看了手表，"该去图书馆了。"

抓捕行动乎意料地顺利。凶手果然现在图书馆，就在他准备对中岛菜菜下手时，埋伏的警察一拥而上。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没有人员受伤，甚至没有惊动在儿童区看书的小学生们。

回到长野县警署结案报告时，祺伝刻意退居二线，让佐藤和目暮警负责主要陈述。他坐在会议室角落，安静地整理文件，偶尔抬，总会对上诸伏明若有所思的目光。

"东京的各位今晚就住下吧，"长野县警的负责人情邀请，"我们已经安排了招待所。"

回程的航班确实要等到明天，祺伝没有理由拒绝。晚饭后，他婉拒了同事们去居酒屋的邀请，独自在长野的街上漫步。这座小城的夜晚安静得奇，星空比东京明亮许多。

"介意我加吗？"

祺伝转，看到诸伏明站在路灯下，影拉得很长。他犹豫了一下，了。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上，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祺伝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到张，反而有奇怪的安心。

"你破案的方式很特别，"诸伏明打破沉默，"迅速而准，但又刻意保留。"

祺伝的心漏了半拍："什么意思？"

"就像下棋时故意让几步。"诸伏明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在会议上完全可以更早说结论，却等到所有人都发言完毕。"

祺伝停下脚步。夜中，他看不清诸伏明的表情，但能觉到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

"我只是...谨慎。"

"谨慎是德。"诸伏明也停下来，"但过度的谨慎会让人错过重要的事。"

远传来钟楼的报时声。祺伝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有些人即使沉默不语，也能让你听见整个世界的声音。

"我读过你所有的书，"诸伏明突然说，"'夜雨'先生。"

祺伝的呼停滞了一瞬。但乎意料的是，恐慌并没有袭来。被揭穿的觉更像卸下了一直背负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