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頸側纖長的弧度。下的藍短褲剪裁緊湊，褲緣止於大，修長筆直的雙幾乎毫無遮掩地暴在空氣中。小上則穿著那雙及膝的白襪，與純白運動鞋形成強烈對比。

衣服看似是全新的，卻帶有一淡淡的柔軟劑氣味，與這棟老舊建築的霉味格格不。

緒站直體，緩緩吐了氣。她抬頭望向天板角落的攝影機，鏡頭依舊靜靜地對準她，沒有任何閃光，也沒有發聲響，彷彿只是默默記錄著她的服從。

她沒有遮掩，也沒有閃躲，體得筆直，神冷靜。

這不過是工作的一分，她對自己這麼說。

然後，她轉，離開休息室，準備面對這棟建築真正的開始。

手機再次震動，螢幕彈新通知：「請前往大禮堂，進行接待程。」

緒盯著這行文字看了幾秒，她收起手機，踩著靜謐的腳步走休息室。筒襪包裹的小在昏黃的走廊燈光下顯得特別潔白，她的影則被拉長，在牆面與地板上搖晃延伸。

她依照App上的地圖指示前行，走廊兩旁是緊閉的房門，一間間標示著數字，但從未傳半點人聲。整棟建築依然死寂如墓，只有她腳下運動鞋與地板間磨的「啪、啪」聲，單調而清晰地回響。

終於，她走到一扇老舊的雙開門前。門板上的木多處剝落，門把鬆動，一推就應聲而開。

那是大禮堂。

裡頭空間寬敞，挑的天板上吊著幾盞老舊的白熾燈，發低沉的嗡嗡聲。整個大廳裡沒有一張椅，沒有橫幅、沒有標語、也沒有窗簾。四周牆面光禿禿的，地面是一整片冰冷的灰白磁磚。

唯一的焦點，是禮堂正前方的舞台。

一座半人的木造平台，地板得發亮，沒有幕布、沒有燈光設備，僅僅是一塊簡單的空台，像是被遺忘的佈景——或者，一場尚未開始的劇目等待著它的主角。

螢幕再次亮起，《歡樂老年之家》App彈一行新的指令：「請佈置大禮堂，為歡迎會準備。步驟一：排設觀眾席座椅。」

隨即，一張簡略的置圖現在畫面上，指示她將數十張椅以整齊排列方式擺放在舞台前方。

緒望向舞台一側，一大排摺疊收納的金屬椅正靠牆堆疊著。椅腳生鏽、椅面破損，看似經年累月。

她走過去，彎下腰，雙手抱住一張椅，一氣，然後用力一提——遠比她想像的還要重。金屬骨架讓每一張椅搬起來都像是一場仗。

她沒有，也沒有停頓，僅是皺了皺眉，將第一張椅費力地拖至場地中央擺放好。接著，她回頭取第二張、第三張……往返不斷。

每一次提椅、放椅的動作都伴隨著金屬椅腳與地板之間的刺耳聲響，那聲音在空蕩的禮堂裡不斷回音，如同冷的節奏，一聲接一聲。額角開始冒汗，手臂也逐漸酸麻，但緒仍保持著穩定節奏，一張一張將椅準對齊，排列得整整齊齊。

終於，在最後一張椅落定之後，她退後一步，看著那數十張排列筆直的座位，肩膀微微起伏，汗順著脖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