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一切從未發生過。

她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疲憊終於在這個時候真正襲來。她緩緩抬頭，看著天板上緩慢旋轉、覆滿灰塵的吊扇，忽然覺這座養老院，比她想像的更加沉重，也更加不可測。

就在緒仍然站在大禮堂中央發著呆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歡樂老年之家》的App又了一則新訊息：

「辛苦了，緒小～? 接下來是您期待已久的沐浴時間，淋浴間位置如下，並附上本日專屬密碼，請盡情享用喔～?」

螢幕上顯示養老院的平面圖，一個明亮的綠點在地圖上閃爍著，緒心裡一陣輕鬆，彷彿長途跋涉後看見了綠洲一般，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快步離開大禮堂。

循著地圖的指引，她來到位於走廊盡頭的淋浴間門。

前的這扇門雖然外觀陳舊，油漆斑駁，但門上卻裝著一個極為突兀的電密碼鎖，冷藍的螢幕在昏暗的走廊中散發著微光，散發奇妙的科技，與整個建築氛圍格格不。

緒抬起手機，仔細輸了App上顯示的密碼。

「嘀——」一聲清脆響亮的電音後，門鎖轉開了。

她輕輕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燈光比其他區域明亮許多，更衣間也整齊而乾淨，與養老院其他空間形成強烈對比。緒將門關上後，迫不及待地將濕透的上衣迅速脫下，接著褪去短褲、長襪。

她全因汗而黏膩難耐，運動服離開肌膚的瞬間，她舒服地呼一氣，彷彿卸下了一整天的疲憊與壓抑。

緒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磁磚地板上，走向淋浴區。聲的誘惑近在前，她再也無法多想，只想趕緊讓那溫熱的，洗去這一天所有的疲憊與不適。

緒站在淋浴間，將蓮蓬頭的旋鈕轉到熱那一邊，神滿懷期待地盯著。

然而，冰涼的了一陣，依舊沒有一絲轉的跡象。她眉頭微微蹙起，試著將旋鈕再往熱方向轉了些，但仍只是無止境地冰冷的。

正在她困惑不已的時候，放在更衣間的手機突然響起。

緒快步回到更衣間，屏幕閃動著《歡樂老年之家》的App通知：

「親愛的緒小～? 本院提供的熱服務費用如下，使用前請先確認接受扣款喔～?」

緒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上顯示的費用，金額遠比她想像中昂貴許多，幾乎達到了令人到不合理的程度。

她站在原地，望著手機螢幕，心中湧起一強烈的猶豫與掙扎。一邊是全黏膩難耐的受，另一邊卻是讓她難以接受的額費用。

緒站在更衣間，上一絲不掛。冰冷的磁磚將寒意毫不留情地從腳底一路傳到脊背，窗戶縫隙透的風像細針一樣鑽進肌膚，讓她全泛起雞疙瘩。

她雙臂抱住自己，輕輕跺了跺腳，嘴因低溫而略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