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时，脚步轻快得像带着风。

“你和晏屿认识很久了吧？”她望着那人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方向，“他好像……总是一个人。”

他的语气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夏烟看着他绷的侧脸，忽然想起晏屿偶尔望向某个方向时，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隐忍，有挣扎，甚至还有……难以言说的痛苦。

“这样很好啊。”他把奖杯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声音压低了些，“至少现在，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旁边。”

笑意，比聚光灯还要。

晚宴散场时，夏烟看着晏屿独自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拽了拽白意远的衣袖。

“那他家里……”夏烟追问，话到嘴边又觉得唐突，“我是说，从没见过他提家里人。”

白意远抬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睫上，投下一小片影。

“有些事……”他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现在说，对你对他都不好。”

“三等奖，白意远。”

夏烟看着他手里的银奖杯，又看看自己怀里的金奖杯，忽然觉得有别扭。她知白意远的实力远不止第三，他的理论扎实又细腻，或许只是在面试时，故意收敛了锋芒。

而白意远没说的那些话，像颗投湖面的石，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走上台，接过奖杯的指尖微 微发——这不是她计划中的结果，却比预想中更让人心。

晏屿不知何时站到了不远，手里转着奖杯，目光落在他们上，带着审视的冷淡，又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可角的余光里，全是白意远举着奖杯、像只得了糖的小狗似的笑脸。

这话明显没说完。夏烟能看他底的犹豫，像有什么沉甸甸的秘密压着，想说，又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她笑了笑，转下台时，恰好对上白意远的视线。他冲她用力，里的骄傲几乎要溢来。

下台后，他径直走到夏烟边，把自己的三等奖奖杯往她面前凑了凑，像在炫耀什么宝贝：“你看，我们的奖杯颜还的。”

晚风卷着酒店园的桂香过来，白意远沉默了片刻，才低声：“他父母走得早。”

接过奖杯时，他笑着对评审说：“能和他们一起站在这里，我已经很开心了。”台下有人轻笑，大概觉得他太过坦率，可他说这话时，目光明明是望向夏烟的，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夏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晃了神，那些关于晏屿的疑问暂时被压了下去。

夏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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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的气息拂过耳畔，夏烟猛地别开脸，假装去看台上的晏屿。

可看着不远亮着灯的酒店窗，她总觉得，晏屿那副冷的面下，藏着远比她想象中更沉重的故事。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试探着问。

评审握着她的手说：“你的‘与未知共存’论很有意思，理需要这样的想象力。”

“后来被他父亲的老朋友收养了。”他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奖杯边缘，“那家待他……还算不错。”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声音放轻了，“他一直这样，不说话。”

夏烟忽然觉得，这颁奖台后的空气，比理公式还要复杂。

“你明明可以……”她想说“你明明可以更好”，却被他打断。

白意远的脚步顿了顿，底的笑意淡了些。“我们小一起长大。”

“他是不是……”夏烟还想再问，却被白意远轻轻住了肩膀。“别想了。”他的掌心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要过。我们现在，好自己就好。”

她着自己的奖杯，心里糟糟的——他总是这样，把温柔藏在每一个细节里，让她想推开，又舍不得。

他说着，往她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像在撒：“比如，想想怎么庆祝我们拿奖？我知附近有家甜品店，据说提拉米苏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