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的心情已经闷了半个月，连三日后的赏诗会也无法令她开心起来。

「可是，姜娘是娘的好姊妹，日日在私塾里见，又常常来家中……」

第三章：天堂与地狱不过一瞬之差

「明日起，由我教妳功课。」

「我当然得好好护着娘，锦嬷嬷说过：娘的是要留给姑爷的。唉，真想不到姜娘这么坏！」

「这样，是不是太素雅？要不簪枝在上如何？……」

「娘，妳看看赏诗会要穿哪件衣裳好呢？」

「走了？爹爹自己去诗会了？他怎么可以……」

「这事我会理，妳就当作没发生过这些事。」

「再忙，女儿我也得看顾好。糖藕吃完，就去把妳近日所学带来书房。」

「这件会不会太俏？」

月落与锦嬷嬷忙着帮苏晓棠挑衣饰，苏晓棠却都不答腔。

「晓棠吾儿：

「不让我脱妳衣服，就脱妳。」

「我不这样说，姜娘能放过妳吗？」

妳娘的坟后，有一块平平无奇的石，下面埋着几张会和，总值三百贯，应可护你稳稳人生。……」

苏晓棠终于有响应了，赏诗会，将是贺知渊第一次看到自己。她开始认真挑选衣服。

苏晓棠一愣，「方才妳不是说……」

如今事发，御史在查，我已无路可走，只能丢下妳而去，我亦无颜见妳娘与苏家列祖列宗，然妳却被迫背负贪官之女的骂名过一辈。如能，速往他乡，隐姓埋名。

这些年，我早已不是什么清白人了。为通判，借修河筑堤之名，浮报工费，中饱私。但请妳相信为父，从未动过百姓一分一毫，让其颠沛离。

锦嬷嬷给月落一对小珠耳环，算是奖励。

苏晓棠傻了！

「老爷自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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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有些不解，「为什么？……爹爹署里公务繁忙……」

晚膳结束，苏正熙与苏晓棠正品着桂糖藕。苏晓棠笑着，「娘的桂糖藕最好吃了，还有剩吗？明日想带些去私塾……」

「幸好妳机灵，不然姜婉这丫太难缠了。」

姜婉一愣，停住手，苏晓棠赶趁隙拉着下床，着气，「我爹找我，我得去书房了。」

苏晓棠双手地着自己的领，不肯让姜婉扒开，她还没勇气像姜婉那样可以一丝不挂给另一个人看，即便对方也是女，她也不到。但，姜婉却不罢休。

苏晓棠看着苏缈等人把苏正熙的人解下来，没有哭，只是傻傻地看着这一切，不知父亲为何丢下她？直到她在苏正熙的书案上看到那封遗书，她才懂……原来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如他自己中所教的……坦君……

月落还没来得及回话，锦嬷嬷已经冲来，全发抖，「娘，老爷……走了！」

姜婉离开后，苏晓棠终于松气，整理好仪容，准备去书房见父亲。月落却拦住，「老爷没找娘。」

「哎呀，月落，妳瞧我这圈都黑了，怎么办？」

不过，这次的赏诗会，苏晓棠却无法参加了。

姜婉没理，用力去扯苏晓棠亵，就在苏晓棠快护不住时，突然传来急急敲门声，月落在门外喊着，「娘，老爷找您去书房！」

「娘，那个人不是也会来参加诗会吗？难娘不想在他面前彩吗？」

「好吧，之后再找妳好好研究” 一横斜，一盘腰”……」

【本章终】

苏正熙的遗书尚未读完， 刑的人已至，要押解苏正熙京送审。

姜婉说完就真的要去脱苏晓棠的，苏晓棠大惊，忙护着亵，喊着，「不要！」

妳读此信时，为父已经不在人世。提笔时，手犹在抖，不是惧死，而是舍不得妳。

「妳也别怪姜婉，她也就是好奇。算了，不提这事了，……对了，这事也不准跟爹爹和娘说。」

「这事妳得对，以后也要好好护着娘。」

原来月落送茶来，听到姜婉说的话，又听到苏晓棠的挣扎，她不能莽撞来，只好托说苏正熙找女儿。

这日，苏晓棠起得很早，因为今天诗会就可以看到贺知渊，她兴奋张得一夜没睡好。

自那日起，姜婉也没再现过苏府。

锦嬷嬷与月落看苏晓棠对衣饰患得患失的挑三拣四，不禁都偷笑。

苏家，已经没了，连那三百贯的会与也被抄没，仆长工也全都逃了，苏晓棠连一落角地都没，走过街上，还得被百姓们丢烂菜。她缩在一间破屋门，也许这里可以让她躲一晚。她没哭，虽然她还不满十五岁零一个月，但她知自己必须成为三十五岁的女人，自己要能护自己。

苏正熙说完，就起离去。苏晓棠看看锦嬷嬷、又看看月落，她们谁都没说话，但谁也都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