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寂忽然問：「小腦袋在想什麼？」

她秀眉輕蹙，吃下一片時不自覺地淨他指尖殘餘的果，動作熟練而自然。

她滿錯愕與痛楚，情緒猛然崩潰：「瘋！變態！噁心！狼心狗肺、衣冠禽獸、卑鄙無恥……」

「這靈果……是界獨有？」

下一瞬，整個人跌落在地，狐尾倉皇一掃，銀髮披散，神驚慌失措。

「過來。」

她雙圓睜，看著他那張熟悉卻又令人畏懼的面孔，頭發緊，像被重重一擊。

下一瞬，他指尖的黑焰忽然貼近她耳尖，輕聲：「那就剝罷。剝了，看妳還能變什麼。」

她縮著不動，狐濕紅，渾僵。

藤陡然收緊，將她生生往床榻一甩——

「只有本座。」

她頭猛地一偏，掙脫他掌控。下一瞬——

被囚在宮、被斷尾、要她以償還，她尚能理解——那是在上的君對她妖族小狐的訓誡。

尾璃抬手一揮，靈力激盪間，形化作一縷薄煙。

五……那那個哥哥，定是其中之一了。

晏無寂聲音不緊不慢，卻如天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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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罷，低下了頭。

晏無寂沉默片刻，終於角微勾：

他終於上前一把住她的臉，五指收緊，聲如寒鐵：「罵夠了嗎？」

思緒翻湧之際，尾璃忽然睜大雙，似被某個念頭擊中般，伸手捧起他的手細細端詳。

「……啊！」她一陣劇痛，妖丹猛然縮，像是被針扎般刺痛難忍，連氣息都紊亂起來。

可更重要的是——

她奮力往殿門衝去，腳步慌亂，幾乎連靈力都調不齊，滿心只剩一個念頭：逃。

有什麼東西，在她記憶的縫隙裡，忽然炸開。

一白光閃過，她已化為一隻小白狐，銀炸開。

她心下一沉——尊之，才會有那等尊稱吧？

「他們……都居在界？」

她的妖脈——仍被封住一半。

可那煙剛起，卻猛地一滯——

尾璃脊背忍不住一。她知，他說得，就真得到。

她卻往後更挪了一分。

那聲音落下的一瞬，尾璃整個人怔住。

「妳以為，在本座前，還能逃得去？」

「啊……！」

而昨夜，那黑火焰在晏無寂五指之間燃起。他當時說——「界之火，可以焚魂滅骨……也可以懲治不聽話的小東西。」

她的形只化了一半，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攫住，殘餘的軀體生生顯形，跌回原地。

「不變——便剝妳狐，看妳受不受得住。」

那……現在呢？他在什麼？

晏無寂並未立刻起，只微微垂眸看她，底暗翻湧。

「變回來。」晏無寂聲音低沉冷絕，像是從地獄處滲來的寒意。

她臉慘白，手扶地面，耳中轟鳴作響。

人。那夜他神冷得像煉獄的鐵鎖，幾乎奪她命。

「你既然是他……為何要這樣待我？」

她跌坐地上，一步步後退，淚止不住地落臉頰。

她猛然抬，看著他面無波瀾的俊臉，只覺乾燥，聲音微顫：「那……尊五中，能控焰的，有幾人？」

夢裡的衛提及了——焰焚。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一空，竟自榻上失了重心——

他雙眸微瞇，似要站起。

晏無寂又「嗯」了一聲，接著又餵了她一片靈果。

他定定地看著她，只淡聲：「尊有五。」

他手中焰一閃，貼近她耳側，聲音狠厲如刀：

「砰」一聲，狐爪撐地未穩，形一歪，狠狠撞在榻角。她顫顫巍巍地想爬起來，卻被一隻帶著灼熱息的大掌用力扣住後頸。

昨夜的夢裡，那個哥哥……被稱為「殿下」。

她望著晏無寂，心不覺加快，小心翼翼地問：「君……可有兄弟？」

她剛竄至殿門，尚未碰上門扉，一條藤已破空而來，猛然纏上她細瘦的狐。她驚叫一聲，尚未反應過來，整隻狐已被倒吊而起！

他神平靜，只「嗯」了一聲。

她一怔，沉許久，決定從最簡單的開始問起——

他的手，骨節分明，掌骨修長，掌心帶著修煉而成的薄繭與微熱。

晏無寂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