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享受著男人的，他肯定這男人不是第一次，至少，不是第一次這麼。

「你確定你是第一次？」這男人幾乎要讓他繳械，在短短幾分鐘之內。

他看著那行字，忽然很想菸，但他知回到家阿衡會聞得來。

他知這副樣一會兒就會褪去，等他走進下個夜晚，換上一副新的，新的聲音，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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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諺拿起包包準備離開時，男人終於說一句話：

◇

「我們不會再見面。這是一晚的易，你同意的。」

搭電梯下樓時，鏡裡的自己看起來很平靜，頭髮有點亂，角微紅。

而他的綽號，電鍋，正像他自己說的——「熱得快，涼得更快，沒人能看見裡面煮了什麼。」

男人沒再說話。屋內的光變得有點刺，他們之間空氣開始冷卻，像煙散去的那一刻，什麼都無法抓住。

「確定。」

那不是質問，是一種柔和的理解，一種在與寂靜之後才會現的脆弱。他很討厭這種脆弱，尤其是從剛跟他完愛的對象嘴裡說來。

「我不是怕。」他平靜地說：「我是懶。」

他沒立刻回。

他試探地進，伸手輕輕地壓著男人的頭，緩慢擺動自己的腰，受那嘴裡的溫熱，以及頭磨蹭的舒服。

「你很常來這種地方嗎？」事後，男人問他。聲音很輕，像是害怕破壞什麼。

男人不等典諺是否要繼續，用尖去勾了那泛光的源頭，只見典諺嘶的一聲微微顫動，便一住龜頭。

說客戶臨時叫我加班？說同事喝醉送他回家？還是……說手機沒電了？

他不介意。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打開手機，看見阿衡傳來的訊息：

但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關掉螢幕，把手機丟進包裡。

他低聲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這麼麻煩的東西，叫什麼愛啊。」

典諺走大樓時，夜風過他的臉，有點冷。

說完就走了。

「什麼意思？」

他想著該用什麼理由來敷衍。

『你今天還要加班嗎？我買了你愛吃的甜不辣，回來熱一下就能吃。』

「嘶…」些微地倒一小氣。

他腳步一頓。

◇

「你是不是很怕別人知你是誰？」

典諺沒立刻回應。他穿上衣服，低頭整理襯衫的扣，然後才說：「這是你問的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