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維持現狀，哪怕是一種殘忍的平衡。

而他——他站在後頭，沒什麼表情，像個背景板。

他忽然不知自己在逃的是什麼。

◇

典諺看他一，點頭：「好。」

他回到家時，天剛破曉，雨沒停，鞋踩進玄關時噗嗤一聲響，像什麼底線斷了。

典諺沒有回答，這是他第一次在愛裡沉默，不是因為冷漠，而是因為無能為力。

「你最近真的好奇怪。」阿衡忽然說。

『抱歉，別生氣，你可以忘掉我講的那些話，只是……我以為我可以只當你的陌生人，可我發現，我想被你記得。』

「今天不上班？」

等紅燈時，阿衡忽然開：「我不怕你離開，我怕你留下來，心卻已經在別人那。」

「哪裡奇怪？」

「調了班。」沒解釋原因。

◇

這句話說時，他自己都覺得虛弱，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那人真的沒有名字，他甚至無法說明自己到底想從對方上得到什麼。

「要不要去吃火鍋？」

哪怕愛，哪怕痛，他也總是轉離場——只為了保住那個叫「電鍋」的自己，那怕只是綽號，也不願被任何人看清。

他想起那人說的話：「你早就把這段關係混成一場逃亡。」

他不想回，因為他知，一旦回了，關係就再也藏不住了。

◇

中午，阿衡醒來，看到典諺坐在桌邊削果，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典諺抬頭看他，許久才說：「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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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早已碎得看不見輪廓了。

當晚，他把手機翻來，看見那人傳了訊息：

典諺盯著那行字很久，最後關掉手機。

◇

「你開始學著演戲了，以前你至少誠實。」

典諺沒答，他咬了一餃，忽然覺得味有點腥。

他終究還是個愛逃的人。

兩人坐在店裡，鍋沸得很快，阿衡幫他撈了餃，遞過去。

是阿衡的愛？還是自己無法愛的證明？

而他現在還不能坦白，不能對阿衡，也不能對自己。

回家路上，兩人沉默。

阿衡還沒起床，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客廳那幅照片——是他們剛搬進來那年拍的，背景是漁人碼頭，海風把阿衡頭髮得亂七八糟，笑得像個沒長大的孩。

「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阿衡聲音平靜，甚至沒有太多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