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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人看著他，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赤的痴狂：「我記得你每一次息的節奏，我只是在寫一你自己不知的小說。」

典諺盯著那行字，忽然崩潰似地笑了。

「因為我愛你。」那人說得極輕，輕得不像告白，更像哀求。

「從你第一晚說你怕曝光開始，我就知，你不是在演——你是真的不知自己要什麼。」

「從今晚開始，我不會再叫你匿名。」

那是一本平裝的活頁筆記，翻開第一頁寫著《匿名之吻》。

「你到底要什麼？」

那男人爬起來撿起一本散頁，翻到一頁遞給他：「你看這句，你曾說：我不怕被看光，我怕被看懂。」

「什麼？」

「你變態。」典諺說，聲音乾啞。

「也許吧，難你不是嗎？」那人湊近他，「你幹過多少人？你親過多少嘴？你記得他們的名字嗎？」

「你……偷偷記錄我？」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段落、對話紀錄——全是他們的對話，甚至連典諺自己都忘了的細節，那人全都敲成鉛字，整齊地用活頁紙列印來，隨時可以新增。

那名字是典諺曾經心血來投稿過的一本網誌的編輯——那篇文從沒刊，卻曾收到一封拒絕信，語氣冷淡但句句見血。

典諺忽然抓起筆記本，狠狠往地上摔，紙頁散開，裡頭有他在時呢喃過的話、有他打完手槍後的訊息草稿、有他說給阿衡的話、卻傾吐給這男人的耳語。

「你一直知我是誰？」

典諺這才想起來，那時候他曾在拒絕信回了封辱罵信，內容極其羞辱，他以為對方只是個冷血的審稿機，沒想到……

而這份允許，本就足夠危險。

「我要你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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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你接近我，是為了報復？」

那晚典諺沒有離開。

「你要的從來不是愛，你要的是觀眾。」

那人慢慢地說一個名字。

那句話像刀一樣割進他。

他留在那裡，像一頭終於不再逃的野獸，他抱著對方，用額頭貼住他的，說：「好，現在……你有名字了。」

「不是。」那人聲音低下來，「是因為那時我看見一個破爛又渴望被記住的人，而我……剛好是寫字的。」

他沒說那是不是愛，只是允許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閉嘴——」

「你到底是誰？」典諺心底生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