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她就从团成球状的外下面一只手，然后朝自己的手背啵了一大。

沈小榕手还是抖的，脸颊连着脖颈那一片红得要命，激动的脑门都是汗，一双睛亮得像半挂车上的远光大灯，盯着李想看了几秒，用一古怪而严肃的语气说。

课是下了，但是中了言情小说迷魂药的沈小榕显然还没过去这个坎。她趴在桌上，背对光，脸朝向过那一侧，一副很认真的样看着已经从椅上站起来的李想，说，“我看网上说接吻和亲手背的觉很类似，轻轻的，的，很幸福，仿佛全世界锋利的棱角都在那一刻被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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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亲亲是什么觉。”

李想忽然就有不想给沈小榕饮料了。

“嗯。”

隔桌里小说翻页的声音。

比如一位只跟她说话的朋友，一个从未与他人共用的杯，一双只注视她的睛。

“咋了啊。” 李想停下笔，扭过看同桌。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讨厌共享，也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所以宁愿买两瓶味一样的饮料。

“服了。” 李想翻个白，继续抄她的作业。

早上压就没吃饱，完作业，李想火速奔下楼去学校超市买了面包火，还有两瓶脉动，一瓶桃味，一瓶青柠味。

结账前，还是把两瓶饮料都换成桃味。

事实上，她只想要那，能够完全属于她的东西。“属于她”是一刻而烈的执念，很类似于占有，但更，更晦暗，更私密。

蓝瓶盖拧开时发咔嚓声，瓶的面摇晃，沈小榕朝她挑挑眉，“下次买不一样的味，咱俩能换着喝。”

李想都不用去听沈小榕和别人聊什么内容，从她满脸粉红泡泡的表情就知，肯定是把刚才上课跟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又跟后桌讲了一遍。

“亲了。终于亲了。”

还是给了。

以及一声又一声停不下来的的“卧槽”。

“哎呀！” 李想正准备去找程霖作业，被沈小榕这副样惊得连退好几步，忍不住斜啧啧，“不至于吧。”

李想回应的这一声闷在饮料瓶里，也不知是“可以”，还是“知了但不行”的意思。

她踩着上课铃教室，沈小榕背靠着墙，一手架在自己桌，一手搭在后桌用课本垒起的“长城“，把学校板凳坐太师椅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