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它很久，從傍晚回來到夜轉濃，一杯酒冷了又換一杯，始終沒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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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盧克推開門，沒敲。琴抬頭看見他，只微頷致意，並未責怪。

「你一直都是個守規矩又心軟的好人，

「你到底……想我怎麼辦……？」

尊敬的代理團長：

迪盧克坐在書桌前，左手仍握著那封信。

但從那天起，騎兵隊長的辦公桌上空了一席，再也沒有誰，在天使的饋贈裡故意坐到紅髮酒莊老爺邊，舉杯時說那句帶笑的話：「今晚不醉不歸啊，老朋友。」

—

「只是這次，我選擇先走。因為我想知——

敬禮

《致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琴》

—— 西風騎士團偵查隊副隊長 凱亞?亞爾伯里奇

紙張展開的那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日，蒙德城仍如往常。

【章節 · 月下的信】

他聲音極低，像是怕一說就會碎。

鑒於我過去曾與大團長並肩行動、對前線地形與戰局模式尚存記憶，謹此提申請：

「給迪盧克。不是公務，也不是告別。」

他嚨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壓低嗓音：

「前線。至冬方向，與大團長會合。」

「他去哪了？」

「……也許，他還在等你追上去。」

夜了。

辦公室陷短暫沉默。光線從窗格灑落，將那封信照得刺。

前往北境支援西風前線隊，為期不定，立即生效。

—

《蒙德 ? 騎士團長辦公室 · 清晨對話》

此致

本人已完成手中偵查任務之接，並另附詳細紀錄報告於卷宗後附。若獲批准，請於明日正式調派。

「這是他留給你的。」

「他讓我轉。只說：‘如果他還在意，就會自己打開。’」

他問得直白，連名字都不提。琴沒有立刻回答，只伸手打開屜，從裡頭取一封乾淨整齊、封蠟已乾的信。

直到他猛然站起，椅腳在地板上劃尖銳聲響。他像是忍了太久，終於撕開信封，動作卻奇小心，連紙邊都沒扯破。

附註：本人攜帶武裝輕便，無需補助隨行支援。

你會不會追上來。」

「……他人呢？」

紙張已被翻覆過無數次，邊緣微微翹起。他沒拆，卻像能從那幾筆優雅卻帶著疏離的筆跡裡，讀一整夜的嘲諷。

「昨天清晨。留信後就走了，沒有見任何人。」

「我不知。他沒有說，只申請了外調任務。」

琴語氣平穩，看不情緒。

【凱亞的信】

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什麼時候走的？」

「這場棋局……終究要由你們自己走完了。」

這是信封上唯一的註記。凱亞的字體依舊漂亮，甚至比平常更用力些。彷彿害怕某人看不清，又像某種……不願被抹去的證明。

「……凱亞。」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狠狠刺中舊傷，卻沒血，只是靜靜收緊眉心，指節泛白。

「去哪？」

迪盧克眉頭一動。

?

在近期多次與內偵查隊協調過程中，我發現前線遠征小隊目前急需備多語言溝通、情報收集與戰術判斷經驗的成員。

他沒說話，底卻在幾秒內爆難以壓抑的情緒。

晨曦酒莊的房間靜得近乎凝固，只剩風掠過窗欞的聲音，偶爾晃動窗簾的邊角，像誰從遠方拂來的袖擺。

所以我從來沒怕過，怕你會真的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