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割般地過斷崖，天地一，唯有血跡在白雪上拉一條彎曲的線，沿著岩拖行，直到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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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一……萬一他真的來了——

凱亞抬起頭，視線穿過雪幕，望向灰白無際的天。他彷彿想確認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到。

他喃喃自語，前不斷模糊，雪片落在睫上，沒來得及化就被凍住。

他撐著自己坐下，背靠著牆，呼急促，氣息裡泛著微弱的凍霧。全已經覺不到痛了，只有心還在，提醒他還沒死透。

就算只看到這張紙，也好。」

但這一次，他選擇相信。

「……我知他不會來。

【側註 · 非軍機記錄】

他寫到最後一句，嘴角像是笑了，卻抖得厲害。

手指顫抖地從內側一張皺的紙，是前幾日軍令的空白背面。他用刀柄在上頭勉強刻劃幾個字，血從手腕落，沾濕了邊角。

「……還真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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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 · 斷殘雪】

只一人策馬北行，披著雪、踏過寒風，消失在黎明邊界。

—

? ……我不打算再回去。別來找我。

報冰冷簡略，卻像生鏽的匕首一刀扎心。他站在原地，許久沒動，直到手心浸滿了指節壓的微汗。

那夜，他沒驚動任何人。

? 預測敵軍殘餘潰退方向：西南 · 黎岩窪地

因為他知——

? 彙整傷亡名單，若我未歸，轉下任隊長。

雪還在下。

他從不輕信，也從不輕舉妄動。

凱亞的影靠在殘破石牆邊，左臂垂著，的傷已滲透三層布料，紅早已凍成黯。他的拖著一串失焦的痕跡，一路從山谷下方攀爬而來，像某種倔強到近乎無謀的意志體，是從死地裡挪到了這裡。

下一瞬，他以指尖凝結冰晶，封住紙面與傷。整個人靠牆坐，像是在掙扎與清醒之間反覆墜落。

【備忘錄 · 殘頁】

? 資缺仍大，聯絡線不穩，需再探補給路線。

如果這一次再錯過，凱亞，真的就不會回來了。

他前的世界逐漸失焦，只剩那封不給任何人的備忘錄，被他壓在掌下，濕透、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