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整个城市都在裁人、关店，房租没降，菜价没降，只有工作越来越少。

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短信提醒：账余额558.72元。

她蜷缩在床边，膝盖抵着下，有不知该什么。今天也没有面试，昨天投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有一份工地的活，老板打电话问她：“你女孩行不行？不行别来啊，我们这活脏得很。”她咬了咬牙，说能。可最后还是没给她机会，说招满了。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但这几天，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还能不能靠得住。

她拿起手机，在求职平台上继续刷新，页面上的岗位一遍遍过，待遇低得可怜，条件苛刻得让人想笑：要吃苦耐劳、要形象好、要无经验但能力、要24小时随叫随到。她几个岗位页面，却又一个个退了来。

她忽然想哭。

不是那哇地一声嚎来的哭，而是眶酸涩，咙发的那委屈与无声。她的世界昏暗、狭窄，又冷又，像一永远晒不到太的井。

但她还是坐起来，却看到林稚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在拖地。

他穿着她旧的T恤，洗得有些发白，袖略显松垮。光透过窗帘的隙斜斜洒来，落在他脚边的迹上，一一被拖布抹净。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极认真，每走一步都尽量不发声响，生怕吵醒她。

察觉到她坐起来，他立刻回，脸上浮现一丝近乎尴尬的表情。他没有笑，只是用那双一如既往倔的睛看着她，又悄悄低，继续拖地。

那神里，却带着讨好。

不是那故作姿态的结，而是动本能的、悄无声息的请求——一怕被赶走、却又不愿主动说的恳求。

叶希微一时间竟有怔住了。她原本浑都是疲惫，昨晚失眠到后半夜，醒来时只觉像压了块石。可此刻，看着他踮着脚小心走过床边的模样，她忽然有错觉：这间租屋，好像多了一温度。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把拖把放回台角落，然后他飞快地走向灶台，动作一气呵成地开始烧、拆面、加佐料。他的背影依旧瘦，却比几天前前站在雨里的时候多了几分实在。她靠在床，看着锅盖动，听着咕嘟咕嘟地响，忽然觉得这个清晨，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