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两个字：

“昭……”

后面那个字还没。

昭意脚步猛地顿住。她没有回。只是从袋里掏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在屏幕上迅速划开。

她手臂向后一伸，将亮起的手机屏幕，直直地、几乎要戳到他底下！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瞬间惨白的脸。

那上面，赫然是一张清晰无比的电图片——盖着鲜红印章的籍注销证明。姓名栏里，“江煜”两个字，冰冷刺目，如同墓碑上的铭文。

她的声音不，却像淬了毒的冰锥，带着一残忍的快意，一字一句，清晰地钉死寂的空气：

“法律上，我们没关系了，江警官。”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

“不必再‘关照’。”

时间凝固了。

那张籍注销证明的图片，像一惨白刺的闪电，劈开了江煜行构筑的所有冷静垒。他大的躯猛地晃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锤当狠狠击中。脸上最后一丝血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瞳孔骤然缩，又猛地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屏幕上那冰冷的“注销”二字，仿佛那两个字正带着倒刺，生生地剜他的球。

一灭的剧痛从心脏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张了张嘴，咙里发“嗬嗬”的气声，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来。垂在侧的拳得死，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青在惨白的手背上虬结暴突，像下一秒就要挣破肤炸裂开来。大的躯僵地钉在原地，微微佝偻着，仿佛那冰冷的电证明不是显示在手机屏幕上，而是化作了一烧红的耻辱，将他从膛贯穿，死死钉在了这间冰冷审讯室的地板上，鲜血淋漓，动弹不得。

昭意没有再看他一。她收回手机，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锁屏。那动作脆利落，带着一斩断一切的决绝。

她直脊背，跟鞋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发清脆、单调的声响。

嗒。嗒。嗒。

一步步，走向那扇闭的门。

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丝毫犹豫。她拧开门把手，刺的光线从门外涌，瞬间吞没了她决绝的背影。门在她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门内那个凝固成雕像的影。

询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江煜重而压抑的息，在凝固的空气中沉重地起伏。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被钉穿的姿势，僵地佝偻着，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死死盯着地面的睛，空得可怕，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绝望的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