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难以形容的、仿佛凝聚了千百草木华的馥郁香气，如同开闸的洪般，瞬间从炉涌而！这香气烈却不刺鼻，清雅中带着沉厚，生机又蕴药力，眨间便充盈了整个船舱，甚至将那浴后的汽和之前的各药味都彻底压下！萧玉卿虽对丹一窍不通，但仅凭这直透灵魂、令人浑孔都为之舒张的异香，便足以断定——这炉丹药，成了！而且品相应该不差！

“嗯嗯，不错不错！”沈素蘅合上炉盖，拍了拍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转看向依旧僵扇风的萧玉卿，“幸好你小来得及时，接手后火候控制得还行，没给我整砸了！行了行了，停手吧。”

如蒙大赦，萧玉卿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直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空。他长长地、近乎虚脱地“呼”一气，手中的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像散了架似的，直接坐在地，大大地着气，额上满是汗珠。

沈素蘅没他，径直走到炉前，檀微张，对着炉底那熊熊燃烧的灵火，轻轻吐一纯凝练的淡青真气！

“噗——”

如同冷浇油，那原本还烧的正旺的炉底，瞬间发“嗤”的一声轻响，所有暗红的光芒彻底熄灭，连一丝青烟都不再冒，仿佛被瞬间冻结。炉膛内的温度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下降。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脚步轻快地绕过坐的萧玉卿，径直走这间炼丹房，到了外面甲板上。片刻后，她又飘了回来，手里多了两枚拳大小的奇异果。

“喏，赏你的！”沈素蘅随手一抛，其中一枚果便划一弧线，稳稳地落向萧玉卿怀里，“总不能让你白给本座当半天苦力。”

萧玉卿下意识地接住。手只觉沉甸甸、凉沁沁的。低细看，这果表嶙峋糙，布满了一片片细密凸起、如同微型龙鳞般的奇异角质，呈现一邃的墨绿。在果断裂的地方，正缓缓渗几滴晶莹剔透、如同玉髓般的粘稠，散发一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雨后森林清新与熟透异果甜香的馥郁芬芳，光是闻着就让人生津，神为之一振。

沈素蘅自己则拿起另一枚，毫不在意地用指甲在果壳上划开一，轻松地剥开那层嶙峋的外壳。

“这……沈仙，这……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吧？”萧玉卿看着手中这卖相不凡的果，受着那奇异的香气和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惴惴不安，不敢轻易下。

“龙鳞玉珍果。”沈素蘅一边剥着自己那枚，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路边的野果，“也算得上是上乘的珍馐灵果吧。在外面嘛……”她顿了顿，终于剥开了果壳，里面羊脂白玉般、微微颤动的晶莹果，随意地咬了一大，甘甜的顺着她角溢，她浑不在意地用手背掉，“嗯，确实不便宜就是了，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她瞥见萧玉卿依旧犹豫的模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沾着果的手：“哎呀！本座赏你的你只吃就是了！废什么话！放心吧，在天仙我这里，”她指了指外面甲板上那些晒着的、长者的，随便一株都价值连城的灵草毒虫，“这玩意儿，也就是当个解渴的果心罢了！”语气里颇有一理所当然的、近乎暴殄天的豪横。

萧玉卿这才放下心来，学着沈素蘅的样，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开那层嶙峋、如同龙鳞般的果壳。剥开之后，里面的景象让他前一亮！果并非寻常的果纤维，而是如同最纯净的羊脂白玉髓，晶莹剔透，微微颤动着，散发着柔和的光和更加郁的、令人垂涎的异香。

他试探着咬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