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甘愿放弃？

"李晗璋！"白蛟在黑云中痛苦翻，断爪突然亮起灿金光辉，血骨骼竟以可见的速度再生！它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就算你不惜代价行关，如今也不是老夫对手。我辈真元境大妖，岂是尔等凡人所能揣度？"

随着它话音落下，漫天妖云骤然扩张，如墨般染黑了整片天穹！黑云压城城摧，修为尚浅的外门弟在这恐怖威压下两战战，更有甚者直接昏厥过去。西湖波涛汹涌，一艘艘玲珑的画舫在混沌怒涛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倾覆。

"也罢！"白蛟形暴涨，新生的利爪缠绕着比先前更狂暴的雷霆："凌波画舫如今只剩你一个宗师，今日便永绝后患！"

"舫主......关了？"

天仙画舫内，沈素蘅顾不得衣衫褴褛，撑着来到甲板。她双臂捂前乍的光，却仍固执地仰望向那凌空而立的影，中满是狂与憧憬。萧玉卿则完全呆滞，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他想象的极限——无论是那遮天蔽日的白蛟，还是空中那孤傲如青松的背影。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妖云雷霆，李晗璋只是轻轻抬手。

十二柄古剑同时发清越剑鸣，在她前组成一个玄奥的剑阵。她朱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西湖：

"醉·李晗璋，领教。"

剑气纵横，杀机天成。

那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华丽招式，亦无繁复诡谲的变化技巧。李晗璋悬于空中，素手未动，唯有一双清眸霜，杀意凝如实质。自她周逸散而的，是最为纯粹的剑气，剔除了所有浮华修饰，大至简，返璞归真。单以观之，甚至察觉不其中蕴的灭世之威，只觉得清冽、净，如同月光下无声淌的寒溪。

然而，就是这看似朴拙的剑气，每一掠过，都让那庞大的白蛟发震天的痛苦嘶鸣！嗤嗤轻响不绝于耳，雪白、边缘锋锐如刀的鳞片，如同被无形利刃剥离，纷纷扬扬从云端洒落，在残映照下反凄艳的光。粘稠、闪烁着灿金光泽的妖血，如同决堤的洪，汩汩涌，将翻腾的云海都染成了目惊心的金红。白蛟庞大的躯在血云中疯狂翻、扭曲，每一次挣扎都带起风雷呜咽，却无法摆脱那无不在、如跗骨之蛆的纯粹杀意。

李晗璋甚至无需动作。她神转间，杀机所指，环绕侧的十二柄形态各异的古剑便如通灵般自行激发！它们化作十二泽各异、却同样凌厉无匹的光，撕裂空气，带着穿虚空的尖啸，准无比地一一钉向白蛟逆鳞、关节、妖目等致命要害！剑光透而，留下碗大的狰狞血，随即又心有灵犀地飞回侧，如同燕归巢，重新悬停在她侧，剑嗡鸣，仿佛在急切地渴望着下一次击。

醉大的甲板之上，紫惊澜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雕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紫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空中那白衣胜雪的影，瞳孔，倒映着纵横的剑光与翻腾的妖云，一难以言喻的炽光芒在底转、燃烧。

这才是她心中向往的、真正的仙人之姿！超然外，一念动而风云变，一剑而妖诛！

天上那稠如墨、遮天蔽日的妖云，此刻在无数纵横错的剑气穿下，如同皲裂的幕。缕缕金的天光顽地从裂隙中洒落，挥下一神圣的光，刺破黑暗，照亮了下方翻腾血浪的西湖，也照亮了无数张仰望的脸庞。

“昂——吼！！！”

白蛟爆发前所未有的、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咆哮！本源妖气被彻底燃，化作惨白刺目的光焰包裹全，不顾那十二柄古剑留下的贯穿伤正汩汩冒血，庞大的躯竟舍弃了一切防御，如同陨星般，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向着空中那抹孤的白影发起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冲击！

两名云境长老联袂，都拿它无可奈何的妖龙，此时却已经到了困兽犹斗的绝境。

它的四臂爪早已在先前凌厉的剑气下被齐斩断，此刻唯余下狰狞的、滴淌着毒涎的森然獠牙，仿佛回归了最原始的白蛇形态，只是殊死一搏，更倾注了它百年的怨毒与不甘。

百年光，它也曾梦想寻一条浩大渎，顺江而下，终越龙门化真龙；也曾在那天下首善之地白玉京，遥遥目睹过白帝的无上风姿，心向往之；更曾在无数个日升月落，俯瞰金山上袅袅升腾、灿若星河的虔诚香火，踌躇满志，以为另辟蹊径亦可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