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画作重新包裹好，动作比来时更加珍重。“我下周用这幅画参加学校画展，”你看着艾安，语气愉快地说，“下个周末，我告诉你结果。”

艾安没有立刻评价。他后退一步，微微眯起睛，双手在羊开衫的袋里。他专注异常，看得极慢。你能觉到自己掌心渗的细汗。

他准无误地画作的缺，艾米莉没有任何反驳的冲动。他说的是对的。

“光影，彩，构图……你比学院里那些拿着厚厚理论书的教授说得还清楚，”你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惊叹， “你…真的只是看得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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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很不错。” 他说。

令人惊叹。你们关于画的讨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艾安虽然依旧话不多，但每次开，总能画面最心的张力所在。你越来越喜和他讨论，甚至有时会忘记时间。

你的初稿在艾安的指导下，已经脱胎换骨。虽然离荆棘的境界依旧遥远，但你知，这已经是你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好状态了。

午后的沉思者园，这次你比约定的时间稍早到了，怀里抱着一个被包裹住的画框。圣光学院年度画展的截止日期临近了，近一个月反复琢磨荆棘画作给了你灵和自信，这次画展你打算参加。但正式提前，你需要一个人客观地评判你的画，你想到了艾安。

“艾安，你懂的真多。”你一边改画，一边忍不住脱而称赞的话。

“对，”艾安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很近，带着一肯定的温度，“颜可以再薄一。”

你迅速调颜，用笔尖蘸取极薄的颜料，小心翼翼地染上去。原本生的反光区域立染开来。

他指，你修改；他提想法，你尝试实践。

接着，他的目光移向那群乌鸦。“它们翅膀的弧度要更低，”他用手比划了一个下压的姿势，“羽的边缘要更模糊。” 然后，他指向画面下方一片黑的区域——你打算画成学院建筑投下的影。“这里，”他的指尖在影中心，“这片暗，太死板了。用一红，或者紫。”

艾安接过画框，小心地将画框放在基座旁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块边，然后解开包裹的亚麻布。

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观察得多，想得也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里也是同样的问题，影太死板了。”

艾安绿的睛看向在她怀里的画框上。

艾安的影准时现。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不错的灰羊开衫，里面是熨过的白亚麻衬衫，下是合的黑长和得锃亮的鞋，看起来像个面的上层人。

时间在专注的修改中逝得飞快。你长长舒了一气，退后一步，再次审视着焕然一新的画作。

“艾安，”你清了清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傲，但尾音却了你的忐忑，“我……画了一幅画。想让你看看。”

“哦，我看也是！”你的注意力转移到改画上。

“这里的光，”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太纯，太亮了。试试青加一红，调去，让它柔和下来。”

“……看得多了。”他糊地应了一声。

接着，他指着画布中心偏左的位置，那里是学院主楼的玻璃窗在暮光下的反光。

你立刻掏随携带的小型颜料盒和一支备用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