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积雪上，转离去了。

但他没有回，也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径直走向昆仑山后山，走向那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当年他作为沈清弦座下唯一弟时，住过的那间破旧小院。

十年过去，小院早已荒草丛生，门扉腐朽，唯有院中一盏不知被谁亮的长明灯，在风雪中摇曳，散发着微弱而固执的光芒。

“砰”的一声，叶无妄一脚踢开院门，抱着沈清弦踏这片回忆的废墟。

他将沈清弦在冰冷的墙上，用那只没有沾染血污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蹙的眉，苍白的嘴，最后停留在他那双闭的、曾映照过整片星河的眸上。

“师尊，这十年，”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瞬间，想过我？”

沈清弦皱着眉，终于睁开了，

那双清冷的眸此刻却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他避开叶无妄的视线，声音微弱却定：

“你已非我徒。”

“呵……”

叶无妄发一声轻笑，那笑声比哭更令人心碎。

他俯下，灼的气息在沈清弦的脸上，

“说得对。”

“那我便不你的徒弟……”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中翻涌着偏执的与恨。

“我要你的鬼。”

说罢，他看着面前人有些苍白的，狠狠咬了下去。

沈清弦双都睁大了些许，下意识想要把人推开，腔却在一瞬间又被一个的东西探，惊得他忍不住叫了声，却又因为嘴被堵住，声音更像是几声求不满的呜咽。

叶无妄听到这声音，小腹不仅冒了几分燥。

他看着沈清弦的目光都变得幽暗了几分，双不断着沈清弦的，似是要将他吞吃腹一般。

但是，看到怀中可人肩的血，他又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没事的。

十年都熬过去了，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

夜，更了。

正当沈清弦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劫的时候，叶无妄却松开了沈清弦，转走向院角落里那个简陋的祭坛。

那是……当年他“死”后，沈清弦为他立的。

香炉里还残留着未燃尽的香灰。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脚，一脚将那香炉踹翻在地。

陶瓷破碎的声音在死寂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他弯下腰，从祭坛上拾起那个小小的灵位，上面用清秀而熟悉的笔迹刻着三个字——

叶无妄。

“师尊，他们都说，你亲自为我立碑，日夜诵经，为我超度。”

叶无妄低看着那灵位，火光映照着他那半边被气侵蚀得焦黑可怖的脸，低语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