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前这个才十几岁，却故作成熟的女孩，用一近乎请求的吻说：“我知这很人所难。但她是你唯一的妹妹。求你，救救她。”

远坂凛的双抿着，海蓝的眸中，平日里的骄傲与从容被一剧烈的、无法掩饰的动摇所取代。陈艾的话，像是一柄重锤，将她过去十年所认知和信奉的世界砸得粉碎。虫仓、改造、生命力的啃噬…每一个词都化作尖锐的冰锥，扎她的心脏。

“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宝石术师的矜持，在血脉相连的残酷真相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我没有理由在这事上骗你。”陈艾靠在柔的沙发上，的每一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只是平静地迎接着女孩的目光。“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术师对‘利益’的判断。一个濒死的、失去了术回路的‘间桐雁夜’，对你和这场圣杯战争而言，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欺骗的价值。”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浇灭了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是的，逻辑上无懈可击。前的男人已经是一枚废棋，废棋是不会撒谎的，因为那毫无意义。

“我…我需要什么？”凛艰难地开。当她说这句话时，便意味着她选择了相信，选择了背负起这份她本不该知晓的沉重。

陈艾的中掠过一丝欣。“我需要你的帮助。首先，把小樱从间桐家那个地狱里接来。那里已经变成了脏砚的坟墓，气太重，不适合疗养。其次，我需要你用你的宝石术，暂时稳定住我和她的生命力。我们的术回路都濒临崩溃，就像漏的木桶，必须先堵上窟窿，才能装。”

“宝石…”凛的眉蹙了起来。她父亲留下的宝石虽然不少，但每一颗都蕴着大的力，是她参加圣杯战争的重要底牌。用来治疗，尤其是治疗两个术回路近乎报废的人，其消耗是难以估量的。

“我知这很为难。”陈艾看了她的犹豫，“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圣杯战争结束后，间桐家所有的术刻印、资料和财产，都将归你所有。虽然大分都和虫有关，很恶心，但其中不乏有价值的东西。这算是我，或者说，‘间桐雁夜’付的代价。”

凛沉默不语。她考虑的并非代价，而是这件事的可行。将两个重伤员，其中一个还是其他阵营的御主，接到自己家里，这本就是大的风险。一旦被其他御主发现，远坂家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不能让她死。”最终，凛抬起，海蓝的眸里重新凝聚起光彩，那是一属于远坂家继承人的、不容动摇的决意。“父亲犯下的错，远坂家犯下的错，不能让小樱一个人来承担。我会帮你。”

行动比预想中更为迅速和隐秘。凛展现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果决和效率。她以“整理父亲遗”为由，遣散了家中少数的佣人。然后在夜的掩护下，亲自驾驶着一辆不起的小轿车，与陈艾一同返回了间桐宅邸。

当凛在那个暗的房间里看到蜷缩在角落、气息奄奄的小樱时，她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瞬间崩溃了。女孩穿着不合的单薄和服，面灰败，嘴裂，原本灵动的紫眸此刻空无神，像一潭死。她的不受控制地微微搐，那是内的刻印虫在啃噬生命力时带来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