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二不休，为趁早摆脱，宴宁迟提着嗓主动靠近谢琉。

所有弟都对她公事公办，凡说多了几句，话题便回到江浸月，又要提防戒律堂巡逻，这周胆战心惊。

宴宁迟却躲着，手中光凝聚，不消片刻，便散作星星。为了灵气，白雪飘满她，堆得如同雪人，怕是少了胡萝卜鼻孔里。

不行，她一定要死缠烂打在小师尊后面。

待到大弟走后，宴宁迟才敢大声息，忙跑树林，钻广场磨洋工。这是宴宁迟今天第三次被警告，上的黑纹路贴着后背生长到手臂，时而闪过绿光，刺过躯，可本能反应是仍然挥着剑法。

“您一如既往温柔。”宴宁迟顺夸赞，毫不忌讳握住谢琉的手，挪步在谢琉耳边又说：“回去后，师妹有礼给你。”

弟们同时挑剑，尘土漫漫，她咳嗽几声，打撞跟上步伐。宴宁迟终于后悔自己的懒散，连基础剑法都艰难，幸好尚且能保命。

“念你是刚门，下次就不会放过你了师妹。”

“相信我们会风雨无阻完成江师祖布置下的任务。”

可弟广场却格外闹。

“啊......师尊，不，师谢谢你。”

她故作老成叹息，抬眸见到最峰上江浸月的雕塑，镀了层金百光圈灼人，旋即天气渐，转而叶间窸窸窣窣，一威压逐渐接近，来自不可抗力，是江浸月大弟，神僵直，盯得宴宁迟血倒，威压使得她膝差弯下去，勉力仰视这提线木偶。

也正是这时刻，天地间忽而卡顿一息，宴宁迟迅速抬，广场上的弟姿态各异，剑法散，面相扭曲，异象攥着心脏放空，她下意识抱谢琉，闭睛，呼急促地呢喃着什么，后者很是窘迫地站直，手虚虚地放在宴宁迟背后。

谢琉刚想开说些什么，她又拧眉沉思半晌，唤起剑，同宴宁迟急匆匆别后飞广场，下面的宴宁迟裙角纷飞，暗骂一声。

第三章 前尘旧事

但那异样的目光未曾过多停留，她努力抬起剑，转而却被谢琉轻松住剑尖。

母亲确实没了。

枉费她宴宁迟还在小师尊面前哭。现在也可以哭，沦落幻境，是个青州人都知晓沉溺幻境的后果，而偏偏宴宁迟不学无术，阵法课太无趣逃课，以至于想要寻到阵如同天方夜谭。

宴宁迟观察过，整个广场分为两派，一派是“行动派”，演绎着相似的功法，一派是“惠派”，在广场周围说着相似的话，细细碎碎，如凝了黑气的戒律，撞得脑有些懵。

这里的天，怎会如此险。若是让她发现了谁暗害她，必定要令那人给自己试丹药！

醒来第一，那本挂在谢琉房间上画册的人——江浸月，同小谢琉在一块，自己则是因课业过去的雪峰弟。她追过去瞧此地的谢琉，有七八分相似，尚还是十岁上下的幼童，不过羞涩许多，如若猜得没错，这里是幻境。

“师，我发现这里有只小动，被引过来了。我上去练功。”

“我们以最忠诚的姿态，追随江师祖！”

她抖抖，寒彻骨。

“谢师，你很可。”她语气轻松，带着莫名的调笑。如果这是长大后的师尊，必然冷着一张脸，如鹰的神看穿她的小把戏，不带理她的。

现在，连着她，也偶尔会认同他们的理念，恍然间产生“我们是一伙”的想法，事后被压下去。唯一能保持清醒的时刻，是日日跟在江浸月后的小尾——谢琉，只有在她边，那负面情绪才能涌。

说着，她就挤几滴泪，鼻嫣红，微眯右观察谢琉的反应，果不其然，谢琉尚未踌躇，先行，手指冰凉，拭去泪，嘴中蠕动半分，方才开，却显得成熟。

第八天，她早早去了广场，宴宁迟偷偷凑近小谢琉附近练剑。谢琉目光沉静，抬腕、旋、直刺，净利落，约莫是一直盯着谢琉练剑，为了追上速度，刺挥，她自己手臂压了千斤重似的，酸痛无比。

在谢琉的膝下，鸣则起、晨时跪神、午时练剑，皆不必，然，现宴宁迟反之，过过劳，晚上沾枕即睡。

不过几秒，那些弟们自动修正错误，仿佛一切无事。宴宁迟放开谢琉，弹开不存在的汗，小声问：“谢师，我能同你一起睡觉吗？一个房间也可以，我的母亲逝世的早......”

“宴师妹，怎么不去练功？莫要违背江师祖祖训。”

“谢谢......”

雪峰常年白雪皑皑。

“我等是江师祖的未来，江师祖为人正善良，定能将我宗发扬光大。”

谢琉教导过了几炷香，忽然停下，剑戳地，汗沾后背，宴宁迟见状丢下剑，扶着她，轻盈的躯尚未发育，面疲累，宴宁迟顽心起，揪了揪谢琉的小脸，以至对方耳垂滴血。

这雪峰的苦日，谁过谁过吧。这里江浸月难是什么训犬师吗？怎的哪只狗都要汪汪叫主人呢？

“师妹，我来教你吧。”

“呵！江师祖目光宏大，这次将是理想的一个小行动，却是天下的一大步。”

“莫要哭了，师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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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生活，很快过了七日，宴宁迟早已耳朵起茧，却不得不附和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