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还有烟秀，唐贤无论如何都想留下，两人也遂了他的意。吃过饭后，唐贤趁唐言章上厕所的间隙，请求洛珩与他前往一个地方。

洛珩时不时为她整理围巾，俯在她耳边说悄悄话，神经常落上。年长女人则比以往还要沉默，视线错开，偶尔还会浑僵。

下一秒，唐言章也落了她的相册中，眸不再是以往一成不变的冷肃，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与矜雅，唐言章态一向极好，姿，将风衣完全撑起，角还挂了些笑，漫长岁月赋予了她最珍贵的脾，似乎永远独立而韧。

这小朋友，夸人还绕着夸。

洛珩从小都对这些童话没有兴趣，她的世界单调且无趣，循规蹈矩地过每一天是她日复一日的课题。唐言章见了人攒动的游乐城，也挂上了半分退却，她不喜闹，偏安静，人多的地方她总觉得有些浮躁。

迪士尼和想象中的差距并不大，依然是错落有致的城堡，随可见的NPC和南瓜车，与五彩斑斓的气球和泡泡织成了一个童话世界，这里谁都是自己，又谁都不是自己。

唐贤终于回过撞见了这一幕。他那会儿只觉得，小时候面对洛珩和自己妈妈时，那自己仿佛永远也不去，只独属于她们二人奇怪的觉又回来了。

“博学智慧又理。”洛珩笑意明显。

她思忖片刻，应了。少年带她穿过餐厅，一路径直走到一个小天台，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谈，后漆黑如墨的天空里绽开了第一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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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章静默一瞬，推了推镜：“那你呢？”

“这么快乐的地方，不留下什么纪念似乎有些太可惜了。”

微妙。

她该庆幸唐贤的钝。

“好。”

“不要这么没礼貌。”唐言章熄屏，语气严肃。

乎意料地，她应了下来，拿自己的手机给她拍了张照。手机屏幕里的女人笑意散漫，像风中摇曳的虞人，细细往眉看去，还能依稀与十年前穿着校服，青葱的小女孩重合。

“不会很久的，洛珩。”

“唐老师。”洛珩偏看了看周围的景，“我给你拍张照吧？”

洛珩悄悄与她并肩，手背时不时互相过。

唐言章抬眸，与她视线相接。

“不用……”

真是见鬼，明明前一秒她还很开心，怎么自己一开就都变了。唐贤搔搔，又凑到洛珩旁边，后者的反应大差不差，不过省去了教育环节，直接岔开了话题。

唐老师一定是鹰院的。”

“妈？”他走上前，狐疑地看着唐言章手机，“看啥呢。”

虽然洛珩和他妈妈对这些都不太兴趣，但唐贤却乐在其中，一个个项目排队过去，还特地买了格兰芬多围巾给自己围上，分不多余心思去观察后两人。如果他多看几，便会发现她们两人今天的气氛与以往都不太一样。

“等你帮我拍？”

洛珩只觉着烟的声音很大，掩过了所有其他话语。少年的一张一合，洛珩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到他后不远，与烟成一，眸晦暗不明的唐言章。[§

唐言章抿了抿，角也勾起了笑。

唐贤睛亮晶晶地看着洛珩，说自己打了好几遍的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