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压力大，学习有跟不上，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洛珩将棕饮尽，回味着酒在腔里烧灼的觉，“就学会喝酒烟了。”

“……唐老师？”

那日在一中，洛珩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我都喝，你放心就好。”

“不疼，我都不记得了。”

吧台的灯光适时暗了下来，闪烁的霓虹灯照得现场晦暗不明，DJ台升起，一时间全的目光都只聚焦在场中。在贝斯与电合成音的鼓噪下，在人群呼鼎沸的喧闹下，洛珩视线忽然被剥夺，接着，她闻见了唐言章里的香气。

洛珩已经上了第二杯。

“宿醉，断片，不好受。胃里翻江倒海，路都走不稳。”她拧起眉，“尾酒混着喝更容易醉。”

“你帮我吧，我不太会。”唐言章看她一，今晚的洛珩衣着比上次收敛很多，不再是张狂惹的红，整个人也更柔和了些。

“选不来。”她眉轻轻皱起，颇有些像小时候不题时的样。

笑意凝在了角，洛珩一回在酒时陷了思想风暴。

话题不可避免绕回了重逢那日。

她想起第一次在酒吧重逢时，当时的洛珩本没有那么多的考量和在意，只随意为人添了杯不算烈的酒。而半年后的自己，此时此刻却迟迟下不了决定，一会儿觉着这个偏甜，唐老师不喜；一会儿又觉得这酒基酒味重，不适合唐老师。

洛珩稍稍拉开一丝距离，与她抵着，暧昧而轻佻。

唐老师醉了。

“我记得你说，你喝醉过。那是什么觉。”唐言章平日讲话时一板一，极为端正，此时细听，却发现有些粘连黏糊。

唐言章敛下眸：“我也想试试。”

唐言章有些意外，在她印象里，洛珩能拿好成绩似乎和呼一样简单，虽然偶尔也会有成绩波动，但她属于天赋型，一就通，也不需要太多力应付学习。

“黑俄罗斯。”

前人明显呼一顿，洛珩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杯里的冰球，摸不清唐言章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大学吗？”

只是当时的唐言章也很忙，中考在即，比学生更忙的只会是老师，批不完的试卷讲不完的错题，登不完的成绩与开不完的会，放学后自主留下来的孩越来越多，向她问问题的也越来越多。数学总归是中考最棘手的科目，唐言章不敢松懈片刻，生怕耽误了任何一个学生。

唐言章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很轻，像刚熄灭的火焰枪末尾剩的那丝轻烟，一就散。

“吃了果，不太饿。”洛珩的目光停留在缭的菜单上，她本想为唐言章杯度数些的酒，毕竟在她认知里，大分低度数的尾酒跟果没有区别。

调酒师将缀着翠绿薄荷叶的莫吉托放在她跟前，唐言章抿了一，对上洛珩淡淡的笑意。

她将黑俄罗斯推过去，唐言章优雅端起酒杯，纤长的五指扣住杯，垂着睑轻抿一。

“我记得上次你也喝的这个。”

“怎么了？”唐言章幽冷平稳的声音钻她耳。

“嗯……记不清了，好像就是那次宿醉，一觉醒来后，这里就缠上了纱布。”洛珩动了动，像小动一样轻蹭唐言章的手。

“疼吗？”

唐言章想起初三最后那一个多月的时间，洛珩忽然开始频繁请假，有时候是一个下午，有时候是一整天。虽然李云就坐她旁边，但每次请假，洛珩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她。

前人曲臂撑住了脑袋，懒懒散散地将目光放远：“……中吧。”

唐言章的眉不着痕迹地皱起。

唐言章：“你呢？”

洛珩笑意明显：“唐老师记忆力真好。”

唐言章来得也很早，坐在洛珩侧时，酒吧甚至还没有其他人。

再过半月，洛珩甚至连请了一周的假。

唐言章意识到，那会儿的洛珩应该是去备考京国了，她对国际学校了解不多，但一般这尖学校都走自主招生。她一时有些发闷，端过酒杯连喝几，冰凉的顺着咽下，淡淡的酒混着薄荷叶与柠檬的香气在她腔散开。

刚夜的黎城，人还不是太多。

“下次再喝的话，得换个地方了。”洛珩离她不远不近，“太吵了。”

……

她叹了气。

“嗯，我记得你说喝不了烈的。”洛珩撩了撩散在耳侧的长发，香的味扬了去。

“很辛苦吧？”她声音很轻，“国际学校都是从小培养的尖生…当年为什么突然想去国际学校？”

洛珩寻了安静偏僻的半包厢卡座，质沙发，藏在视野盲区，很好地隔绝了大分人的视线，是绝佳的社恐人独角落。她敲着桌面，了被震得有些发疼的耳朵，给自己了杯开酒的教父。

“度数不？”

“老师呢？”洛珩慢条斯理地啜一，教父的度数对她来说很低，倒不如说大分尾酒她都纯当果来喝，“为什么选了这里。”

和自己偏的味一样。

放肆

她的指尖停在那疤，片刻，又托住了洛珩的脸颊。

那会儿唐言章与洛珩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虽然还有些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坎儿，但年长者调整状态总是更迅速些。只是洛珩似乎比她想象地还要，女孩顺了她的意，不与她过多接，即便是请假也不会再与她沟通缘由。

“倒也没有太多的理由，家里想，我就去考了。”

“我还以为你喜这。”

“将题目还给学生，老师，这可不太对吧。”洛珩眉微弯，言语间是淡淡的笑意，“吃过晚饭了吗？”

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昏暗角落里，她们相，唐言章的掌心温而燥，她抚摸着洛珩的脸颊，似乎在抚一件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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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

“这是怎么回事？”

……

唐言章抬起指骨分明的手，下一刻，撩开了洛珩耳旁的细发，指间铺满了柔顺的发丝，她指腹轻轻到洛珩耳后那块凹凸不平的起伏。

“这杯是什么？”

但她此时却有些踌躇。

是威士忌。

洛珩尖，半杯莫吉托下肚，唐言章眸已经泛起些许雾，这是微醺的象征，也是醉酒的前兆。

上一次来酒吧喝酒还是差不多是半年前。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唐言章想。

“为什么要去喝酒？”

好像在提醒她。

“……去酒店。”

唐言章只好问李云，洛珩最近怎么了，临近中考状态不佳。李云也只言简意赅回她不需要担心。

“怎么样？”

“可以了，唐老师，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和朋友确实会来这地方，和你一起的话，还是静一些好。”

唐言章又端起玻璃杯喝了一，辛辣的酒淌胃里，烧灼着她的四肢百骸。

“这家比较熟，就来了，倒也没有特别喜。”

只是她最在意的课代表杳无音信。她的心悬在了半空，看她近期模拟考的成绩依然平稳，又稍稍安定下来。

洛珩散漫的笑意收起，前人似乎有些别的情绪，但她捕捉不到。她有些发，嘴变得燥。

唐言章缓缓抬起眸睨了她一。

唐言章想起那次洛珩好像确实有友人前来。

“唐老师？”

“喝些什么？”洛珩将手机递过去，意外地发现唐言章画了些淡妆。唐言章的眉骨本就比其他人隽秀，上了淡妆后更加气质脱。

“很烈，唐老师，你可能会受不了。”

她知唐言章酒量一般，再三思忖，为她要了杯不会错的莫吉托。度数很低，混了青柠薄荷的白朗姆酒，喝下时只会让人觉得清。

和自己这杯味完全不同，略散着些咖啡的微苦气息。她又喝了几，酒气顺着上腹慢慢涌动，冷的冬天里，她久违地受到自内而外散来的意。

“……你长大了。”她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