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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记得，为什么要选我科代表吗？”洛珩轻笑，抹去了滴在她上的那些气，“明明那个时候，还有很多人举手吧。”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人生哪里有那么多那个时候。

唐言章实在年长她太多了。十八岁的差距，在她还不会说话，蹒跚学步的时候，唐言章已经挑成矜贵的少女，在亲戚与朋友的拥簇下考上名校；在她跌跌撞撞上着学，背着单调的拼音与字母时，唐言章却已经看尽了离别，送断了亲情，阅尽了人心。

是啊，那么多“那个时候”，足以被洛珩凿心底铭记的瞬间。在唐言章的记忆里，只不过是几十年间一霎而过的片刻罢了。

她觉得洛珩的声音似乎与以往都不同。

唐言章睁开双，在一片茫茫雨声间，她双手的束缚被解开。

“我记得。”唐言章低低开，语气平淡到辩不情绪，“你在走神。”

“……原来是这样。”洛珩眨，“那您还记得，我是哪一级的吗？”

洛珩的声音闷在雨幕当中，淅淅沥沥的，有些像被淋的小动，想发一些不满的哀嚎，却只能蔫蔫地提半气。

“…记得，怎么了？”唐言章蹙眉。

她伸手，将唐言章上的衣纽一颗颗扣好：“密码是开学那一天。”

“也是我们第一次见，您选我科代表的那一天。”

……

有时候洛珩在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应该用什么定语去修饰才恰当。

她真的很像书里的查理，即便在某一刻回拢得到了所有的知识和情绪，在关于“情”这个终极命题上，却还如幼童一般懵懂无措。

她的太隐隐作痛，酸胀枯死的眶即便掉着泪，也依旧涩得发疼。

她的囚禁已经没有意义了。

被褥里还有年长女人温的温，她低，原本平缓的呼变得起伏。急促动的心脏似乎要破开她的腔。寂如死灰的思绪被一瞬燃，鼓噪着，拍打着她的耳。

或许，或许……！

或许……

洛珩冲卧室，目光落在年长女人已经拉开大门的纤细背影上。

她望见不远唐言章低垂着，骨节分明的右手在脖颈后。片刻，一串细链在落地窗透来的月下奕奕折光。而那颗洛珩亲手为她系上的通透翠绿的沙弗莱，悄悄坠在了她的指间。

洛珩跌跌撞撞走过去，扒着门框，狼狈且失态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年长女人跨过门的最后一刻，试图挽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