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八十三條人命！”他的聲音嘶啞，“赫連雪這個毒婦，今日不取她命，我蘇清宴誓不爲人！”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震得整個陳府都在發顫。陳文軒和王雨柔匆忙從內堂趕來，見他這副模樣，陳文軒急忙上前：“承聞，你這是怎麼了？”

蘇清宴雙目赤紅，將三年前煙波閣的慘事一一來。每說一個字，他手中的玉佩就攥得更緊一分。

蘇清宴緊緊攥住玉佩，指節發白。他什麼也沒說，轉大步離去，整個人像一柄鞘的利劍，殺氣凜冽。

陳彥鴻見師父的法如同鬼魅，心頭一急，竟也加戰團，與赫連雪並肩圍攻蘇清宴。

蘇清宴頭也不回，反手一揮袖袍，三枚銀針便叮叮噹落在地上。

可他們哪裏知，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位活了四百六十年的存在。蘇清宴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譏誚——這等陣仗，他見得多了。

赫連雪嬌叱一聲，竟將斗轉星移與洗髓經的心法會貫通，雙掌間氣勁吞吐不定，招式狠辣刁鑽。然而蘇清宴的法快得匪夷所思，如一陣捉摸不定的風，在刀光劍影間從容穿梭。非但沒讓赫連雪佔到半分便宜，反而在閃轉騰挪間將她那些手下打得人仰馬翻，哀嚎遍野。

“孽徒！”蘇清宴終於動了真怒，側避開陳彥鴻一記殺招，“我悉心栽培你這麼多年，把畢生所學傾相授，到頭來卻比不上這個妖女？你可知，當年她爹赫連屠險些滅你滿門，若不是我手，你們陳家早就……”

“赫連雪——給我滾來！”

話音未落，他已如虎羊羣，赫連雪那些手下連招架之力都沒有，轉間就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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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雪見陳彥鴻使盡渾解數也傷不到蘇清宴分毫，而對方始終遊刃有餘地留有餘地，心頭那邪火越燒越旺。她朝旁幾個心腹使了個，這些可都是她心網羅的一手。衆人會意，立刻呈合圍之勢向蘇清宴發起猛攻，企圖用車輪戰消耗他的體力。

“住手！”

“這麼多年了，”他冷冷，“你和爹赫連屠一樣，還是隻會這些下作手段。”

“夠了！”陳彥鴻厲聲打斷，“三年前你與我母親在月下……如今還有什麼資格來指責雪兒？”

“夠了！”陳彥鴻雙目赤紅，本聽不進半個字，“雪兒縱有

蘇清宴看着他這副被矇在鼓裏的樣，又是心痛又是憤怒：“鴻兒，你讓開。你可知她是誰？她是血屠佛赫連屠的女兒！”

蘇清宴轉走，蕭和婉卻快步上前，將一枚冰涼的東西進他手裏。

中。

就在這當，赫連雪中寒光一閃，悄無聲息地摸三枚淬毒的銀針——這偷襲的派，與她父親當年如一轍。

“拿着，”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是雲裳臨死時，從赫連雪腰間扯下來的。那女人以爲得天衣無縫，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陳府大門被他一掌風轟開，木屑四濺。

蘇清宴心頭一痛，睜睜看着陳彥鴻用劍朝他進攻刺來，每一劍都刺向蘇清宴要害。三年不見，他的斗轉星移竟已練到第九層，進境之快令人驚訝。蘇清宴連讓六招，每一招都堪堪避開要害：“你的功夫是我一手教的，沒有人比我更瞭解斗轉星移的破綻。”

可陳彥鴻本聽不進去，一招狠過一招。然而即便他練到第九層，在蘇清宴面前依然處處受制，就像個剛學走路的孩童在與成人較量。

陳彥鴻持劍趕來，護在聞聲來的赫連雪前。“師父，”他橫劍在前，“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那是一塊質地溫潤的玉佩，上面清晰的刻着赫連雪的名字，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蕭和婉凝視着他的睛，一字一句：“我和雲承，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