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就会落。

寸拽着铁链走到了前面，程予今跟在后面。她的双手被链束缚，但链有一定长度。

他狂躁地喃喃自语：“该死的山！该死的迷！怎么这一块儿这么险要.....”

他小心翼翼一步步往前挪着，脚下打了一次，差摔下去。他咒骂着，转瞪程予今：“快！别拖后！”

说着，他蹲下，将锁链放在膝盖上，摊开地图再次确认。

程予今的心如鼓。她知，这是唯一的机会。寸现在神恍惚，松开了她的锁链，注意力分散在地图上。

她一气，暗中积蓄着力气。而这些天积累的恐惧、屈辱、愤怒，也给她增加了勇气。

在寸刚站起转回的瞬间，她用尽全力气，猛地往前一撞。她的肩膀撞上寸的后背，寸猝不及防，脚下一，整个人失去平衡，尖叫着坠落下去。

“啊──！”

他先是摔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后又落地下河中，激起大的。寸会，他挣扎着浮面，双手抓，但坠落让他左脚骨折，剧痛让他无法发力。河湍急，他被冲向下游，试图爬上岸边的岩石，但几次都失败了。他的叫声在中回：“救我！贱人！救我！”

程予今站在岩梁上，看着他越挣扎越无力，最终被吞没。尸浮上面，又被冲走，消失在黑暗中。

第一次杀人带来的生理恐惧，另她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呕吐起来。她颤抖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随即，罪恶和恐惧如浪般袭来，她低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我杀了人.....”

但很快，记忆闪回那个雨夜的护林人瞭望塔楼。季瑶举着球，砸向徐澈的后脑，可她却冲上前，拉住季瑶的胳膊，阻止：“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再打下去质就变了！就是故意杀人！我们不是他们！”

那时的她还相信法律，还相信程序正义。因为正当防卫复杂的界定标准，也因为她心中的那一底线，她拦下了季瑶的致命一击，让徐澈活了下来，酿成了之后更大的灾难。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徐澈死在那里，是不是她就不会经历这地狱般的七天？

寸意图侵犯她时那恶心的目光、殴打她时的狞笑、威胁要拉她陪葬时的疯狂.....那些画面又再度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