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在椅上坐着，而程予今依旧半靠在病床上，盯着滴一滴滴落下。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滴快结束时，夜已经完全笼罩了窗外。

肖惟帮她了呼叫铃。

护士来针后，又从推车里拿两瓶药剂放下，嘱咐睡前服用。

程予今，拿起了药剂，准备起去接。

肖惟立即抬手制止，走到饮机面前，拿起杯接了温递给她。

“你不用这些。”程予今接过杯，低声。

“没事儿。快吃药吧。”肖惟温声。

程予今服了药，掖好枕，躺倒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睛。

肖惟盯着她的脸，她能看到程予今的睫轻微的颤动，知她在装睡。

她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站起帮程予今压了压被角，然后起关上了灯，轻手轻脚走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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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腔里那酸胀的、混杂着心疼、愧疚、和执念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抬步走向走廊尽的窗。

她拉了一把窗，想风。可是医院为了防止病人自杀或意外事故，窗只能拉开到一小半。

今晚天气也很好，连风都没有。她将一只手从拉开的那一小半里探了去，才勉受到一凉意。

推门去那一刻，看到程予今被剃去发缠着纱布、脸苍白的模样，她心里翻涌起的第一个念，竟然是冲上去，地抱住她，确认她的存在，受她的温。用最原始的方式驱散这七天来盘踞在心的担忧和恐惧。

可她不能。程予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静神，将她所有逾越的冲动都挡了回去。

所以，她只能厚着脸留下来，着那些笨拙的、甚至可能惹人厌烦的事：削苹果、递、看着她吃药、帮她压被角。这些微不足的举动，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程予今产生连接的方式。

程予今离开后，她尝过的彻骨思念与后悔，以及得知徐澈死后那全血瞬间被冻结的恐惧──这一切都让她明白，她到底有多么放不下病房里的那个人。放手这个词她再也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