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的呼有，埋在程予今肩窝里。程予今的手轻轻搭在她瘦削的背上，能清晰地受到那传来的微弱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档的酒店，位于堰都老城区边缘，周围是些陈旧的居民楼和零星的小商铺，酒店的外墙有些斑驳，门停着几辆电动车。

“不说这些了。”季思舟站起，走到饮机边给程予今倒了一杯白开，递给她。

程予今静静地听着，看着季思舟哭得不能自已，默默地一张纸巾递给她，安抚：“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良久，季瑶才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低声：“谢谢你.....来见我。”

“哈哈哈哈哈.....”季思舟突然笑了，笑声很苍凉，“实际上，我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很可能就只是为了纪念她的老情人，她的老情人名字里也有个舟字。在我爸妈离婚后，我爸就行改掉了这个名字。我估摸着....他可能还偷偷跟我过亲鉴定吧。”

季思舟继续说：“我以为我一辈都会被困在法国了，本没想过李家会突然事，本没想过自己还能逃李宜勳的爪，本没想过自己能不用坐牢，本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重回故国。”

“快来。”季瑶像是才反应过来她们还站在门，连忙侧把程予今让房间。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怔怔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先开。

她重新坐下，看着程予今认真说：“程予今，我这次见你，最主要的就是想要当面跟你谢。”

她站在季瑶的房间门犹豫了几秒，才抬手敲响房门。

程予今一时无言，半晌才：“没想到你的名字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程予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一时间失语了。

房间很小，简单到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台小型饮机。床上的被胡堆到了一旁，枕歪斜着，床单很凌，能看得来季瑶睡得并不安稳。

程予今握着杯，没有接话。

门很快开了。

程予今在椅上坐下，季瑶坐到了她对面的床沿上。

她的泪开始在眶里打转：“程予今，我知.....我知.....李家能突然事.....我后面能得贵人相助.....你一定......一定是在背后拼尽了全力.....”

突然，季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抱住了程予今。

季瑶站在门，穿着一件宽大的厚衣，脸庞清减得几乎脱了相，肤苍白得像纸。她看起来比照片里更瘦弱，上那件宽大的厚衣像是借来的，空地挂在她上。

“不用说谢谢。”程予今的声音也有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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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剪就剪了。”程予今回答得很快，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问，“能告诉我，你怎么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吗？”

说到后面，她已经压抑不住哽咽。

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程予今先是僵了僵，随即慢慢抬起手臂，带着些迟疑地回抱住她。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程予今的帽檐下的发茬上，忍不住问：“你发.....怎么剪这么短？”

“这样啊。”程予今，“我还是更习惯叫你季瑶。”

“季思舟......这是我原本的名字，也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后来改了，没来得及告诉你。”季瑶，或者说季思舟，低声解释。

季瑶看着程予今的脸，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却带着陌生的脸，也清减了，曾经清亮的双眸如今带着的倦意。更让她怔住的是程予今上的针织帽帽檐下的发茬极短，她的目光停留在那里久久移不开。

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又说：“不过思舟这个名字.....思，思索、求索，舟，承载理想，寓意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