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自己发去的那条信息，那一行灰的小字。

他低看了看地板，想了想，又抬。

半小时后，他有坐不住了。

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夜风掠过，烟雾从指尖散开，有苦涩的味。

“我从不等消息。”

宋仲行低声“嗯”了一下，没再说话。

“怎么，还没睡？”

空气里的烟草味，闻起来苦得很。

他笑笑，“想。”

父俩并肩站了几分钟。

“……嗯。”

怕显得自己太在意。

烟雾被风散，宋仲行侧着，看不清他的情绪。

灯没开。

他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

宋仲行问：“这么晚还在想谁？”

宋持有些不好意思，低笑了笑，但还是很小声地问：“我能去找她吗？”

他赶打开手机。

那语气太理所应当了，以至于，宋持在那一刻，心里忽然有说不的挫败。

其实并不在想比赛，只是心里那说不清的闷，被这一问搅得更了。

宋持还靠在那里，

过了几秒，宋仲行又问：“比赛的事，没放下？”

“早睡。”他说。

他看着楼下的树影，犹豫着开：“爸，您年轻的时候，会不会……等谁的消息？”

“没什么。”

“看资料。”

“没有，”

却看见父亲在烟。

于是开始在心里安自己：“她大概睡了。”“或者在忙。”“她向来不看手机。”

“爸。”

他又去看手机，还是“已送达”。

他去转了转，其实是去台上透透气。

但过了很久，没有回。

“明天有个会。”

“您还没睡？”

“不会。”

这事保姆不了主，她摇摇：“那我就不知了。要不你先问问她，看她有没有时间。”

宋持停顿了一下，“就是——睡不着。”

十几分钟后，他开始不安，开始想“她是不是看到了”。

抬看天。

天灰得发蓝。

还没走，宋仲行已经淡淡地开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屏幕亮着，他指尖在那条消息上了一下，想撤回，又觉得那太小孩气。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多余。

宋仲行走屋，脚步声消失。

“什么消息。”

宋持愣了一下。

要早，她可跟你不一样，她现在还在上学呢。”

声音不大，却清楚。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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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宋持算好了时间，不早不晚，大概正是睡前休闲娱乐的时候。

而等待，向来是一场彩的独角戏。

他给简随安发了一条信息，问她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吗？我刚好没有课。”

宋仲行掐掉最后一烟，转要走。

宋持应了一声，站在门，有不自在。

宋持“嗯”了一声。

隔着那层夜，语调温和得几乎挑不病。

宋持笑了笑：“没什么。”

宋持下意识地想转。

宋仲行低弹了弹烟灰。

简随安刚刚发来信息。

“好。”

刚发去的时候，他其实有把握的。他看着聊天框，那一行灰的小字“已送达”静静躺着。他没再去。

“等？”他重复，

他说完，又问：“你呢？”

他开始觉得自己可笑。消息不过一条，他却盯着屏幕三次五次地看。手机屏幕倒映他的脸，那无聊的等待、被忽略的尴尬，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谁也没看谁。

宋仲行靠在栏杆边，一只手在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烟一红光，时明时暗。

只是风一阵阵来，楼下的灯闪了几下，烟灭了又亮。

神在烟雾里模糊了一下。

宋持顿了顿，觉得自己问得太冒失，赶笑笑：“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宋仲行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