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骥的产业，陆家未必看不起，只是老派最忌掺和不清不楚的陈年纠纷。

小孩过家家的把戏，倒演得认真。

他倒要看看，温洢沫面对陆家突如其来的避嫌与施压，会如何自证清白、稳住阵脚；更想看看，下次见面时，她还能装几分乖巧羞，又会如何应对他的新一试探。

反正这场戏的导演，从来都不是她。

温洢沫是秦骥的亲生女儿，更是温家遗孤——当年温家破产案闹得沸沸扬扬，资金去向不明，至今还有传闻说牵扯甚广，陆家躲都来不及，怎会让儿沾边？

左青卓底映着黄的灯光，带着几分了然与期待。

左青卓抬手松了松领带，指尖似还残留着温洢沫掌心朱砂痣的温，语气平淡无波：“回西山别墅。”

只是……看着照片里她对陆晏昇毫无防备的亲昵，心莫名窜起一丝不悦。

这才是真正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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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提秦骥的，不用暴自己的调查方向，只用一个陆家已知的“风险”，就能让他们主动着陆晏昇疏远温洢沫。

秦骥的牌，温洢沫的戏，不过是他案解闷的棋局。

秦骥既然敢把她推来，未必不知她和陆晏昇的牵扯——发给秦骥不过是多此一举，掀不起风浪。

而陆晏昇，大概是她计划里的“退路”或“助力”。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被情牵绊，那场亲密于他而言，不过是试探她底线、让她放松防备的筹码。

互相算计

以温洢沫的聪明，怎会料不到他会派人跟？这场“亲密戏”，无非是想让他误以为她接近自己只是秦骥的安排，心里另有归属，从而放松警惕、低估她的野心。

雨还在下，敲打着落地窗。

她踮脚搭着陆晏昇的肩，侧脸凑近他耳畔，姿态亲昵得毫不避讳；陆晏昇撑伞揽着她的腰，大半伞面倾在她，保护藏都藏不住。

挂断电话，他起走到酒柜旁，取一瓶麦卡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

正是这份密报，让他把调查重心放在了秦骥的资金上——他要先查清温家破产案的猫腻，再顺藤摸瓜挖父亲车祸的真相。他需要隐藏真实目的，一步步收网。

陆家老派，最看重“明哲保”。他们未必知温家旧案的全真相，但一定听过相关传闻——一张匿名送达的实照片，上“温家旧案未了”的提示，比任何线上消息都有冲击力。

三个月前的匿名密报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左父车祸非意外，与秦骥及温氏破产案度关联；秦骥掌控温氏遗留资产，恐对知情者不利。】

照片里，温洢沫换了冲锋衣，长发挽起，底没了半分羞，只剩冷冽清醒。

左青卓拿起手机，拨通林瀚的电话，语气听不情绪：“把那张照片洗来，用密封信封装好，匿名送到陆宅，附一张字条，就写‘温家旧案未了，纠纷缠，劝令郎避嫌’。”

不是愤怒，更不是嫉妒，而是“自己的猎被旁人碰”的本能反应——他的棋局里，不允许任何变量脱离掌控，温洢沫也不例外。

可这伎俩，在他里实在拙劣得可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傲慢的笑意。

而这场掺杂着算计与暧昧的戏，才刚刚彩分。

断了她的潜在助力，让她只能困在他和秦骥的博弈里，还不用自己面沾染半分麻烦，甚至能继续隐藏查案。

她想演，他便陪她演，犯不着主动戳破掉价。

落地窗外雨丝淅沥，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微光，林瀚传来的照片全屏展开时，他只漫不经心地瞥了。

黑轿车驶离秦宅，欧式雕大门在夜中闭合，隔绝了门内的伪装与门外的博弈。

至于那晚的失控亲密，或许有过片刻悸动，或许她也有过瞬间沉沦，但这都改变不了互相算计的本质。

他当然看穿了。

顿了顿，补充：“得净，别留任何痕迹。”

琥珀酒沿杯划细腻挂杯，指尖挲着冰凉的晶杯，雪莉桶的醇厚香气漫开，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早看得明白，秦骥的安排是推力，温洢沫的合是主动选择——她借着秦骥的势靠近自己，又想用这场戏掩饰目的，无非是想在他和秦骥之间钻隙，找机会夺回温家财产。

但送到陆家，就不一样了。

左青卓呷了酒，想起温洢沫掌心那颗朱砂痣，想起她在晚宴上勾着他袖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鸷的笑意。

西山别墅的静谧被夜雨打破，香樟摇曳间，左青卓径直步二楼书房。

这丝情绪稍纵即逝，他很快压下，只当是掌控作祟。

左青卓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上她的侧脸，指腹准停在她掌心位置——仿佛还能摸到那颗朱砂痣的细腻，想起那晚她攥着他衣袖的力，脖颈间温的呼蹭过肤的微。

左青卓指尖挲着书桌冷的木纹，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涌，又很快被掌控者的从容覆盖。

那颗掌心朱砂痣，是她的印记，也是他掌控棋局的锚。

他乐于看她试图用情麻痹自己，因为在意他的态度，本就是掌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