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微凉的空气及脖颈的肤，却带不走那层从内蒸腾的意。动作间，西装料，那苏醒的望存在鲜明，让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真是……见鬼。

他转看向窗外，试图用飞速倒退的、模糊的雨夜景致分散注意力。

可……

玻璃上蜿蜒的痕，扭曲的光影，却莫名幻化成了她的睫，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吐灼气息的……

他甚至能想象她此刻可能的样：

或许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角落，抱着柔的抱枕，每当闪电亮起，便受惊般将脸埋去，只乌黑的发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或许躲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将自己裹成一团，却仍止不住那细微的颤栗，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被角，骨节发白……

这些想象，比直接的视觉刺激更致命。因为它们充满了不确定和……一近乎呵护的、荒谬的联想。

这联想让他到一阵自我厌弃，却又像藤蔓般顽固地缠绕上来。

车厢内过于安静了。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和雨密集敲打车的声响。

他忽然对这份寂静到难以忍受。

“音乐。” 他开，声音比平时更显低沉沙哑。

司机立刻应声，打开了音响。低回的大提琴曲淌来，醇厚而哀戚的音本该抚平情绪，此刻却像一层柔的绸缎，覆盖在躁动不安的官之上，形成一更加折磨人的、暧昧的张力。

每一个沉郁的音，都像是在抚摸他绷的神经。

他重新闭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收。西装的布料质地良，此刻却仿佛糙得磨人。

那阵燥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寂静的化和音乐的撩拨，更加顽固地凝聚在下腹，带着清晰的脉动，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系列联想所带来的、最诚实的反应。

他在忍耐。用惊人的意志力，将那些翻腾的念和莫名的焦躁死死压在冰冷的表象之下。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只有微微起伏的膛和偶尔动的结，着内里的波澜。

车终于冲破雨幕，驶西山别墅区。蜿蜒的山路两旁，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黑影幢幢，更添几分孤寂与不安。

当车终于停在主建筑门前，司机恭敬地下车为他撑开伞时，左青卓没有立刻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