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下一细细咀嚼，再好吃也没有泡面香，郁郁寡地聊起之后的行程：“大概凌晨2到达西洲火车站，先找一家旅馆住一晚，明天发去宁青县。”

温砚沉默片刻，轻轻地问：“你想她吗？”

她负责推椅，他负责推行李，一前一后走向这段奇妙的旅程。

温砚不吃糖，可是听说她喜，他下意识接过，半天没拆开，最后是小鱼看不过帮忙拆包装纸，直接他嘴里。

报团取。

温砚低声问：“地上不冷吗？”

她摇了摇，不想纠结这个话题，“上车再说。”

她很清楚这趟旅程免不了要吃很多苦，不确定他的能否扛得住。

“几的火车？”温砚问。

小鱼忍不住白他一，这家伙最大的优是诚实，虽然诚实得惹人生气。

“嗯？”

“你吃过的我才不要。”她用看怪的神看他，“我吃一半的东西给你，你要吗？”

时间倏地慢下来，火车行驶的声音在耳边持续漾，莫名有一四海为家的孤寂。

“这里。”

“那就慢慢找。”温砚看着她低垂的眉，难得用温柔的气说：“你爸一定平安无事。”

她推着他快速穿梭在赶车的人群中，上车时有列车员帮忙还算顺利，由于没买到坐票，所以只能待在车厢与车厢之间的区域。

小鱼呆愣片刻，还没嚼清楚他话里的意思，火车忽然开动，周边嘈杂的人声逐渐安静下来。

他淡淡地说：“我试试。”

小鱼面纠结之，因为是临时买票，铁和机票早已卖光，只剩火车票，并且是无座。

上车过程并不顺利，先是排队验票时屡屡遭人队，后是前往站台途中被人狠推一把，她重重撞上椅，小腹承受暴击，痛得眶瞬红，倒几凉气。

温砚一秒看穿她的顾虑，“我没你想象得那么柔弱。”

她笑呵呵地说：“目前还好，就是不知会不会着凉。”

温砚直接拿里的糖，一本正经地说：“还给你。”

他盯着她努力挤来的一丝假笑，倏然朝她伸手，拇指轻轻地蹭过角，拭残留的面包碎。

“垫和的东西。”

“早知不给你吃了。”

“照你说的。”

候车区内百般无聊的小鱼拿手机玩俄罗斯方块，最后一关尝试无数次仍然失败，她气闷得想要扔掉手机，最后时刻悬崖勒，想起摔坏还得重新买这件事。

“手机。”他言简意赅地说：“我帮你过关。”

“什么？”

他顺着话问：“你伤哪里了？”

“疼呢。”她剜他一，柔声控诉：“伤员都是抱团取，只有你恩将仇报。”

她看懂他底的期待，偏不如他愿，“我爸说，人要谦虚，谦虚使人步。”

他没吱声，偏过看她，静待下文。

“撞到哪里？”

“好吃吗？”

临走前，她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小鱼如捣蒜，摆一副好学生的乖巧姿态，站在门前目送离开，转回房拿行李箱，锁门的那一瞬，她听见椅在地面的声音，回就见院中央的温砚。

她微怔，“不会。”

小鱼指了指自己的，苦涩一笑，“如果真要比惨，我也没比你幸运多少。”

*

“你确定你爸在那里？”

“怎么了？”他转问她。

她呼一颤，瞪着：“你...”

小鱼重重，冲他咧一笑，单纯的人总能快速接收到外界的善意，她悄无声息地往他边挪了挪，歪靠着冰冷的椅，小小地啃面包。

她先将他安顿好，后从书包里拿一张报纸垫在地上，潇洒地席地而坐。

温砚一字一句地重复这个词，倏地笑了。

“不确定。”小鱼一脸茫然地摇摇，：“这是他最后一次给我发定位的地方，我只能从这里开始找。”

小鱼稍显诧异，“你父母不在你边吗？”

“抱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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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哭就哭吧，我不笑你。”

——

抱团取——小鱼同学你会后悔的~

她两手抱，没有安全的坐姿，佯装的轻松语调：“我爸妈在我六岁那年离婚，因为我妈想再生一个儿，我爸不同意，他说有我这个宝贝闺女足矣。他们日日吵夜夜吵，最后终于吵散了，我妈把我留给我爸，自己去了其他城市，掐指一算，我已经10年没见过她，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

恰是饭，时不时有人端着泡面从他们边经过，诱人的香气把小鱼勾的五迷三，她在书包里翻了又翻，遗憾自己忘了买泡面，只找到两个面包，一人分一个。

“在。”

一旁观战的温砚察觉到她即将崩塌的情绪，悠悠地伸救援之手，“给我。”

“太甜了。”他如实回。

他几乎脱而：“要啊。”

明明是午后，郁的天空暗似黄昏，那抹绝望的黑灰彻底遮盖世界。

她瞳孔隐隐发光，似夜空闪烁的星辰。

“那你在外面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她呼停顿，恨恨地加了一句：“最重要的一，不准气我。”

小鱼行憋回泪，“撞了一下，不碍事。”

“那你为什么...”

“偶尔会吧。”小鱼垂，底泛起浅浅意，“有时候走在路上看见别的妈妈牵着小孩，会有一的羡慕。”

关卡速度由慢至快，最后时刻急速掉落无数方块，每到这一步小鱼都会手忙脚，可他却能游刃有余地理方块下落的形态和方向，她目瞪呆地张大嘴，直到通关的画面现，她才从震惊中稍稍缓过神。

温砚抿一笑，清楚她骨里有多好，尽量保护她那颗的自尊心。

这时，耳边响起标准的语音通报声，晚的火车终于站。

手机归原主，他默不作声地盯着她，静静等待称赞。

小鱼凝视着他快速颤动的睫，似乎能受到他内心的压抑。

“嗯。”

小鱼瞪他一，用神指责他不懂欣赏。

“九半。”

因为天气原因，火车晚了几个小时。

他眸光呆滞半晌，过一丝难抑的悲凉，嗓音低低地说：“我不知真正的亲情是什么样，想来这里找找。”

小鱼见他态度决，掏手机递给他，刚开始只是用余光瞟，后来被他娴熟的手法成功引，忍不住探看，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贴的亲密姿势。

清晨8左右，任提着行李走小院。

“别这么看我，我才不会夸你。”

“算了吧，这一关难于登天。”

反复的失败令她心态爆炸，手机袋，不见为净。

“所以，没人把我当亲人。”他笑一声，听得细细密密地痛，“废弃的机没有利用价值，扔得越远越好。”

“温砚。”

他冷声打断她的话：“你会把赚钱机当亲人吗？”

预告一下，下章有小亲密了，嘿嘿~

她昂看他，问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来沙市？”

一句话成功拉回男人濒临失控的情绪，用力在她上敲了一下。

他微微蹙眉：“我尽量。”

“你真要和我一起去吗？坐火车特别辛苦，车程有十几个小时。”

“没事，冻着冻着就习惯了。”小鱼满不在乎地摆手，从袋里摸两糖，可乐味地递给他，“别说我对你不好，给你的全是我喜的。”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视线上下扫一，确定他全副武装包裹严实才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