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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是太難過了吧。」

反正最後都會變成同一種味：噁心。

「恵妳真是太天使了，換我早就撕爛她的臉！」

鈴木惠一看到她，立刻走上前兩步，臉上的笑溫得像迎接朋友。

「還敢對惠擺臉？」

「這種綠茶貨才最噁心好不好？」

不是失望，只是確認。

這時，佐紀從人群後方走過，神情冷淡，像一張被時間磨得平的白紙，什麼都不沾。

甜得無可挑剔。

像習慣被潑髒的人，再被潑一次，只會輕輕嘆氣。

那張甜的臉，那雙柔亮的睛。

「沒關係。」

旁邊的女生怒氣沖沖地為她抱不平：

但她已經練到連眉都懶得皺。

——果然。

鈴木恵走向她的瞬間，她第一時間到的不是怒意——而是極的疲倦。

「她就是婊還裝清，瞧不起我們這些正常人！」

……真的不要亂說啦……」

「該屬於我的

也暗得無法察覺。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心裡很靜，靜得像一潭結冰的湖。

越是溫柔，越讓那些污穢的想像長滿刺。

鈴木惠低下頭，嘴角壓緊，像是在強忍情緒。

那些人的嘴，比那隻手還髒。

「我相信妳一定還有更好的機會的！」

冷冷的。

越是這樣說，越像是被著說真話。

「神崎同學！」

「總有一天……你們會知。」

後的喧鬧聲逐漸遠去。

她沒有生氣，只是輕輕歎了氣。

惠微微一愣，表情是那種「被拒絕但仍然理解」的柔和。

佐紀走到轉角消失。

看到榜單上「鈴木恵」四個字時，她心裡只浮一句微不可聞的想法。

養父、養母、同學、老師……

又開始了。

婊、援、幾個男人。

嘴角輕得像霧、短得像呼地勾了一下。

佐紀從她邊走過時，心裡只剩一句話。

佐紀卻直接從她手邊走過，不快、不怒，只是不需要這份溫柔。

指節發白。

但在她垂下的陰影處——

音量剛好讓周圍的人聽見：

那些字滲進耳朵：

「笑死，這種人最噁心了！」

「難過？她就是婊好嗎！」

一瞬即逝。

不痛。

國中時養父第一次把手放到她上，她就學會了把耳朵關起來。

……又一個。

「雖然這次名額不是妳的……但我真的覺得妳很厲害。」

輕得像結冰湖面下最後一顆氣泡。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緊的拳頭。

「恵你就是太善良了！」

笑著把刀去的人，總是最早喊痛。

不是刺痛，而是沉甸甸的疲倦。

一句話，輕柔得像棉。落在地上，卻炸煙火。

像在結痂的舊傷上撒鹽，裂開的膚緩緩滲血——

只是累。

她已經懶得再去分辨誰更惡毒。

她伸手，像是想拍拍佐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