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沉的动作顿了顿。

“手伸过来。”她说。

韩昊天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眶猛地一，他狼狈地偏过，将脸更地埋枕里，掩饰瞬间翻涌上来的酸涩和几乎要决堤的情绪。给她保……这被全然接纳、甚至被“承担”的觉，比任何安都更直击要害。

“闭上睛。”她命令，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轻，仿佛带着眠的力，“呼。气……受指尖的凉意。呼气……想象疼痛随着气息走。”

她的手指开始更系统地压他肩膀和上臂的肌，避开受伤的左臂，专注于右侧同样因白日的绷和撞击而酸痛的位。她的力适中，时轻时重，像是在探索他的张地图，又像是在用一近乎“梳理”的方式，将那些纠结的疼痛一捋顺。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额角到耳后，轻轻压着耳后的位，然后沿着脖颈侧面僵的肌线条，缓缓向下。她的指尖划过他凸起的结时，韩昊天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结在她指尖下动。

她的手指最后落在他右手的手腕内侧，轻轻着那里动的脉搏。

韩昊天的呼逐渐变，变缓。痛楚依然存在，但它不再是唯一主宰他官的暴君。另一更大、更令他心悸的觉覆盖了上来——她指尖的微凉与力度，她近在咫尺的呼声，她上那冷香混合着病房气息的味，还有她此刻专注的、只落在他上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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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沉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掌心微凉，手指纤细，却稳稳地包裹住他的手指。她没有用力握，只是这样轻轻覆着，像是一无声的锚定。

韩昊天依言，将没受伤的右手从被里伸来，摊开掌心向上。

时间在黑暗中静静淌。仪规律的滴答声，两人织的呼声，还有她指尖那持续不断的、安抚的碰

韩昊天闭上了睛。他不敢动，甚至连呼都放得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

谢星沉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依旧轻轻抚着他的额和发丝，节奏缓慢而稳定。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轻轻搭在了他的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梳理着他额前被冷汗浸的短发。这个动作太过温柔，温柔得让韩昊天几乎产生了不真实的幻觉。

韩昊天顺从地闭上，跟着她的指令调整呼。每一次气，他都试图去受她指尖的凉意和自己掌心的温度；每一次呼气，他都尝试将那些尖锐的、钝重的痛想象成黑的烟雾，从里呼。

“——睡觉。”

手法并不专业，甚至有些生疏，但那指尖的凉意和压带来的细微酸胀，却奇异地分散了他对伤疼痛的注意力。

韩昊天的心脏骤然收，以为她要撤开。可下一秒，她的手指继续向下，落在他的锁骨附近，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轻轻压着那里同样绷的肌。

“你的，你的痛，你的忠诚，现在都是我的。”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缓而清晰，像夜风拂过寂静的面，“所以，我准许你暂时……放下它们。把疼痛给我保，把绷给我理。你只需要一件事——”

“疼的时候，”谢星沉开，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丝极淡的、夜雾般的柔和，“会记住所有不该用力的地方。放松。”

“……主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难以言喻的、近乎哽咽的绷。

他回握住她的手，力有些失控，但又立刻松了松，怕疼她。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了一个圈。

这比任何镇痛剂都更有效，也更让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