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您能平安真是太好了！”

沈凌羽跟在他后，依旧西装笔，浅灰眸扫过病房，在谢星沉上停顿一秒，微微颔首：“韩总，谢经理。”

韩昊天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曲易晨小心翼翼地把剥好的煮放谢星沉手边的碟里，看到她几不可察地微微。

他看到卢米安像只求抚摸的大型犬，地看着谢星沉。

他看到沈凌羽站在不远，目光始终落在她上。

而他躺在这里，左臂被绷带层层包裹吊在前，固定带勒清晰的廓。助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边，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冷光，等待汇报工作。

“韩总，”助理压低声音，“明诚资本要求提‘灵境’项目风险保证金……”

韩昊天抬手打断他，目光却仍落在窗边那人上。

谢星沉对周遭的一切反应平淡。她用完早餐，接过曲易晨递上的外，起。

离开前，她脚步在门微顿，没有回，声音清晰却毫无温度地抛向后：

“韩昊天，好好养病，我等你。”

然后，她便带着曲易晨和亦步亦趋的卢米安离开了。沈凌羽对她略一颔首，也转向外走去。

病房里瞬间空了一半。

助理的汇报声在对比下显得更加突兀：“……关于您这次事故的保险理赔……”

“等等。”韩昊天忽然说。

助理停下来。

韩昊天看向门——沈凌羽去而复返。

浅灰眸的男人停在门边，第一次真正地、不带任何评估意味地看向韩昊天。

“伤得不轻。”沈凌羽开，“肋骨？”

“骨裂。”韩昊天扯了扯嘴角。

沈凌羽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眉梢。“‘灵境’的预算重，等你状态好再看。不急。”他顿了顿，“别耽误正事。”

这话听起来依旧冷，但韩昊天听懂了其中那难得的谅。

接着，卢米安也回来了，站在门，碧蓝眸里带着柔的同情：“韩总，您……您看起来好痛。要不要我帮您倒杯？”

甚至，连苏明的特助秦风也现在门，手里拿着一个蓝礼品袋：“韩总，苏总特意吩咐，这是一心意，促骨骼愈合的补充剂。”

韩昊天看着这些零星的“问”——沈凌羽的谅、卢米安的同情、秦风代表的苏明的示好——它们来得迟，且动机各异。

与昨夜她给予的安抚相比，这些太过稀薄。

但此刻，在这被公务满、疼痛缠绕的清晨，这些火星般微弱的善意，却也聊胜于无。

“继续。”韩昊天重新看向助理，黑的眸里恢复了惯有的冷锐。

光依旧明媚，一半温，一半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