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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卖品】风暴眼(3/3)

【非卖品】风暴

她推开别墅大门时是下午四。初夏的光将大厅照得通透明亮,空气中飘着刚修剪过的草坪气息,一切都井然有序,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不同。

除了气味。

柳冰的嗅觉很锐。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别墅惯常香氛系统的甜腻气息——像是某果调的,混合着沐浴后的汽,若有若无地弥漫在楼梯附近。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空的大厅,最后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家迎上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夫人,您提前回来了?沈先生下午去了,小在楼上。”

“嗯。”柳冰应了一声,脱下外递给家,随问:“这几天家里有什么事吗?”

家迟疑了一瞬,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没什么特别的事。小这几天……好像心情不错,下午都会在书房待一会儿。”

柳冰微微挑眉。谢时安讨厌钢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心情不错?在琴房?

她没有再问,径直上了楼。

她没有回自己的主卧,而是先走向谢时安的房间。门虚掩着,她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洁,但床柜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旁边是一只喝了一半的杯。

她转离开谢时安的房间,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琴房。

琴房的门闭着。

柳冰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推了去。

琴房里没有人。

午后的光透过白纱帘洒来,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琴盖合着。

但空气里,那甜腻的气息更明显了。混杂着钢琴木料、旧乐谱,还有……一更隐秘的、属于情过后慵懒松弛的气息。

柳冰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琴盖。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琴凳上。

的天鹅绒琴凳垫有些凌,像是被人坐过又匆匆起。而在琴凳边缘,靠近钢琴的一侧,有什么东西在光下反着微光。

她弯下腰,捡了起来。

是一枚袖扣。

极简的铂金材质,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手工雕刻的字母“Y”——那是沈宴名字的首字母。这是柳冰去年送他的生日礼之一,一四枚,他很少

袖扣冰凉地躺在她的掌心。

柳冰盯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收手指,金属棱角硌着肤,带来清晰的痛

她转,离开琴房,走向走廊尽沈宴的房间。

这一次,她敲了门。

里面传来沈宴的声音:“请。”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推开门的前一秒,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她最得力的私人调查员。附件是一份压缩文件,标题简洁:《沈宴世调查报告 - 最终版》。而那张模糊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影,清瘦,,脖颈修长,正微微偏看向窗外——一个与她记忆中某个难以磨灭的剪影,几乎完全重合的姿态。

柳冰的脚步顿住了半秒。她没有开大图,甚至没有回复。只是那短短一瞥,像一闪电劈开了记忆的迷雾。

难怪。

难怪第一就觉得那副骨架说不的熟悉。难怪他弹《故乡》时指法里带着旧式学院派的影。难怪他偶尔的那与“沈宴”这个份格格不的、破碎的清贵……

原来不是错觉。

她指尖划过屏幕,关掉了信息。再抬时,眸底所有因琴房气息和袖扣而起的波澜,都沉淀为一片不见底的、冰冷的了然。

沈宴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似乎刚洗完澡,只在下围了条浴巾。漉漉的发还在滴珠顺着他清瘦却线条清晰的脊背下。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

柳冰的目光直接落在他上。他的上半着,肤是冷调的白,在午后光下几乎透明。而就在他左侧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新鲜的、的咬痕。

沈宴似乎没想到是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抬手遮住,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柳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大脑却在飞速理刚才那条信息提示。沈宴。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某扇尘封的门。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像最密的扫描仪,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剥离了“沈宴”这个伪装,去审视他的骨相,他的眉弧度,他下颌的线条,甚至他此刻带着气与脆弱、微微偏时脖颈拉的那修长曲线。

一个模糊的、许多年前的侧影,忽然与前这张年轻俊的脸重叠在一起。那个男人……也是这样清瘦的骨架,这样冷白到近乎苍凉的肤,这样看人时下意识微垂、却难掩清傲的睫弧度。甚至连左尾那粒极淡的、她曾觉得格外风的小痣,位置都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柳冰的心脏,在腔里缓慢而沉重地动了一下。不是震惊,而是一近乎荒谬的恍然,接着,是一棋逢对手般的、冰冷的玩味。

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掠过柳冰的嘴角。

【整容?模仿?还是……更彩的剧本?】

【沈宴……你藏得可真。】

【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提前回来了?”沈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还算平稳,但呼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柳冰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她看着他锁骨下那新鲜的咬痕,刚才的“验证”让这伤痕的意义彻底变了——不再仅仅是女儿幼稚的占有标记,更成了这个“复仇者”戏剧表演的一分,一个刻意呈现给她看的、充满讽刺的“罪证”。

这不是简单的偷情。

这是一个复仇者,在利用她女儿的望,作为刺向她的又一把刀。而她这个傻女儿,恐怕还沉浸在自己“征服”了继父的刺激游戏里,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别人棋盘上最锋利的那颗棋

有趣。太有趣了。

“玩得开心吗?”她开,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冷,里面浸透了悉一切后的嘲

沈宴的睫颤了颤,垂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柳冰伸手,指尖没有碰那伤痕,而是轻轻在他伤痕旁边的肤上,那里还有几很淡的、已经快消退的抓痕,“这些,是哪里来的?”

沈宴的了。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不小心撞到的。”

“撞到的?”柳冰笑了,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她忽然向前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受到彼此呼的温度。她的目光锁住他的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残忍的提醒:“什么样的撞击,能撞牙印和抓痕?沈宴——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名字?”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砸在沈宴绷的神经上。

沈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被一无形的闪电击中,他整个人的血仿佛瞬间冻结。那不仅仅是秘密被及的恐慌,更是一植于灵魂的、对“过去”被窥探的本能恐惧。他脸上装的平静瞬间碎裂,底下苍白脆弱的真实。他看着她,浅灰睛里翻涌着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被彻底剥光的绝望。

柳冰满意地欣赏着他中的风暴。对,就是这个反应。 她喜心堆砌的沙堡在来临前崩塌的瞬间。

她不再乘胜追击关于伤痕的谎言,转而将指尖移向那新鲜的咬痕,指甲准地陷刚刚结痂的伤边缘。

沈宴疼得倒冷气,猛地一颤。

“告诉我,”柳冰凑近他,气息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悉一切后的森然寒意和一丝玩味,“是时安,对吗?她知不知,她咬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沈宴的呼骤然紊。他抬起,看向柳冰,浅灰的瞳孔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有被揭穿的慌,有藏的屈辱,还有一……近乎破罐破摔的、绝望的坦

柳冰一步步走近,在沈宴面前停下。她没有去碰那伤痕,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沈宴卧室侧方那个隐蔽的、半开放式的更衣区。

沈宴原本就绷的,在那一刻显得更加僵。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试图挡住柳冰的视线。

这个动作,彻底燃了柳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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