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尖即將刺中她的瞬間，她微微側。

映簾的，是一張讓人呼一滯的臉。

那人著一副金絲邊鏡，鏡片後的雙眸狹長而邃，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江南煙雨般的清冷，又藏著幾分斯文敗類的危險氣質。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徹底忘記了呼。

巷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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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女人頸側若隱若現的青血，看見了金絲鏡邊垂落的碎髮，也看見了那雙看似溫和實則涼薄的睛。

只有最極致的暴力學。

那淡淡的冷冽木質香氣，瞬間包裹了秦婉瑩。

那一塵不染的黑鞋猛地抬起，準地踹在混混頭目的膝蓋上。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哀嚎的人。

混混頭目惱羞成怒，揮著刀就衝了過去，「找死！」

女人的聲音低沉磁，帶著一絲疏離的禮貌。

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這群氓手裡可是有刀的！

緊接著，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咔嚓。」

動作快得只剩下一殘影。

她想喊那個人快跑。

「小。」

「喲，來個英雄救的？」

黑衣女人依舊單手撐著傘，另一隻手從風衣袋裡了來。

秦婉瑩怔怔地看著她，忘了回答。

側踢、擒拿、過肩摔。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到了極點，連雨似乎都避開了她的周。

這一，便是萬年。

[§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頭目，整個人橫飛了去，重重砸在牆上，像一灘爛泥般落。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所謂的一見鍾情，大概就是這種覺吧。

那張臉生得極好，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與墨的長髮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那是一雙極的手，此刻卻成了收割的鐮刀。

那個黑衣女人站在原地，連傘都沒有收。

「一起上！」

聲音清冷，聽不喜怒，卻像是玉石撞擊冰面，涼得透骨。

她的手指修長如玉，骨節分明。

清脆的骨裂聲，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秦婉瑩看呆了。

沒有哨的招式。

秦婉瑩透過車窗的縫隙，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從頭到尾，那个女人的風衣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

女人微微俯，將那把黑傘向車門處傾斜，遮住了漫天的風雨。

心臟在腔裡瘋狂地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只有那個女人，靜靜地站在雨中，慢條斯理地從袋裡掏一塊潔白的手帕，拭著剛才碰過混混衣服的指尖。

剩下的幾個混混愣住了。

車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拉開。

秦婉瑩下意識地抬起頭。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受傷了嗎？」